第二日,卫青将军又派长史急切责令李广幕府的人员前去受审对质,长史于是急匆匆的来到李广将军的帐营。
“还请将军以及幕府的人员去大将军幕府去受审对质。”长史僵笑道。
李广将军便苦笑道说:“校尉们没有罪,是我自己迷失道路,我现在亲自到大将军幕府去受审对质。”
到了大将军幕府,李广将军对他的部下说道:“我从少年起与匈奴打过大小七十多仗,如今有幸跟随大将军出征同单于军队交战。
可——可是大将军又调我的部队去走迂回绕远的路,偏又迷失道路,难道不是天意吗!况且我已六十多岁了,毕竟不能再受那些刀笔吏的侮辱。”
李广将军说完,更因为自己再无封侯机会,便拔刀自刎了。
从此西汉再无飞将军,当百姓听闻了李将军自刎而死,知与不知,无老壮皆为垂涕。
而小李子此时正和霍去病在狼居胥山(今蒙古肯特山)举行了祭天封礼,在姑衍山举行了祭地禅礼,兵锋一直逼至瀚海。
小星闻到此讯后,大惊,她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亦或是在自欺欺人。
“怎么可能?小星已经把最新的、最精确的匈奴的地图在李将军生辰日也就是出征前已经送给了李老将军了?”
小星难以置信的说道。
“难道……难道历史真的就是历史改变不了吗?哪怕一点点就好……”
一滴晶莹轻柔的划过小星的脸颊,随着她脸颊的轮廓构成一缕光彩,仿佛是北极里那美妙的极光,让人眷恋却又让人伤感。
“不行!霍郎你快随小星看望一下小李子!”说完,小星十万火急地带着霍去病来到小李子的账营。
此时小李子失声痛哭地瘫坐在地上,他的眼泪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不愿擦干,也不愿停止哭泣……
小星见状,痛心疾首,泪流不止的捂着嘴对小李子说道,“小李子,节哀——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小星的地方,小星都会尽力帮你做到的。”
“我的父亲,我的父亲他——”小李子已是泣不成声了,他哽咽了一会儿,便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霍将军,李敢想向你辞行,李敢要去见我的父亲的最后一面。”
与死亡俱来的一切,往往比死亡更骇人的是:变色的面目,亲人的哭泣……
“嗯,你走吧!带上你的部将一同前去。”霍去病拖口而出道。
“小李子,一路顺风!”
小星话音刚落,小李子就骑上快马,十万火急的走了。
“希望小李子一切都好。”小星望着小李子的背影伤感的说道。
“小星一早就知道李广将军会……所以才会每年让我聚集匈奴的弟兄们绘制精确的匈奴地图,并将其都送给李老将军?”霍去病忐忑不安的问道。
“可——可最后小星还是没能阻止这场悲剧。”小星痛心疾首道。
“小星你随我来。”
霍去病正儿八经的说道,并带小星回到了他的账营,他从他的书桌翻找出小星送出去的地图。
“怎么会——这些地图都在这?”
小星顿时傻了眼,她立马接过了地图,认真且仔细的翻看一张又一张,甚至还有那张皱皱巴巴的地图。
小星认得它们,因为小星在每一张地图后面都会写上日期。
“小星,这是你第一次送给李老将军的地图,你可能不记得了,当时你送完地图后,我们俩就回去了。
可就在路上你说,忘记把欠李敢的银子还给他了,于是我便又跑了一趟,当我回到李府,发现李家——
他们竟把你的送给将军的礼物揉作一团,还肆意的践踏,是我将它拾回,当时我怕你心伤,便隐瞒了下来。
于是你每年送出去的地图,都让李老将军给丢弃在一旁,都是我将它们一一捡回的。”
霍将军一五一十的说道。
“可最后一张地图是小星亲手在出征之前将它送给李老将军的,小星是亲眼看到他把他塞进包袱的,将军难道连一眼都没有看吗?”小星万念俱灰道。
“小星,我霍去病的结局是怎样?”
霍去病见小星如此伤怀便不假思索的吞吞吐吐的说道。
“霍郎——”小星把两只泪眼汪汪的大眼睛转向表情沉重的他。
“我霍去病的下场是不是——”
霍去病不屑一顾的说道。
小星连忙将手捂住他的嘴,痛哭流渧道:“霍郎会与小星白头偕老。”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霍去病一把将小星抱在怀里,神色安详且幸福,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快乐。
“真的。”
小星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只是看起来那么悲伤?她就伏在他肩上,无声地笑了,笑得凄凄凉凉满地都是没流的眼泪,化成光。
漠北之战最终以汉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在这次战役中,共歼灭匈奴军九万余人,西汉则损失兵力万人。
匈奴左右两王所部主力几乎全部被歼,伊稚斜单于因与兵众失散十余日,以致于被误认为战死沙场。
右谷蠡王自立为单于,十几天后伊稚斜单于复出,匈奴王廷的混乱与狼狈状态由此可见其严重。
由于大批有生力量被歼、大批物资丧失,匈奴单于不敢再在大漠北缘立足而向西北方向远遁,因而出现了“漠南无王庭“的局面。
此后,汉、匈双方暂时休战,漠北一战,影响世界格局,百余年的匈奴边患解决。
数日后,霍去病的大军就开始班师回朝,在路经平阳的时候,霍去病突然开口说道:“小星,我想让父亲大人认识你。”
“额?”小星诧异道,心想到“父亲大人?霍去病就从来没有在小星的面前提过父母亲。”
“我一直觉得亏欠小星,虽然小星与我没有成婚,可我们与平常夫妻并无区分,所以我想带你认识父亲大人。”
霍去病说着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他那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嗯,好。”我贴在他怀里窃喜道。
“小星可知道我的亲生父亲?”
霍去病表情深重的说道。
“嗯,小星知道。”
“也是,小星对我了如指掌,我就是一个私生子,母亲大人出身低微,一直在平阳侯府当奴婢——”
还未等霍去病说完,小星便制止了他,“霍郎,你可以不必与小星细说。”
“不,我要说给小星听,我想把我的过去全部一股脑的说给小星听。”
霍去病坚定不移的说道。
“我从小就在继父陈掌家里长大,开始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霍中儒。
直到前些日子,母亲大人才将实情告诉了我,那一年父亲奉命到平阳侯府中侍候,从而结识了母亲。
父亲是被母亲清秀的长相深深吸引的,而母亲见父亲仪表堂堂,又是官差,便决定将自己托付给他。
就这样,二人有了山盟海誓,两人好了没多久,母亲就有了身孕,她开始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
可谁知当母亲将好消息告诉父亲时,父亲却不肯接受事实,一口回绝了母亲成亲的请求,并选择逃回衙门,自行成婚。
从此以后,他们两人就断了联系,母亲自己的日子过得很苦,但她仍选择将孩子生下来。
由于母亲出身低微,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在身边,这就让我从小饱受嘲讽,身边人都骂我,欺负我。
不过还好,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我的姨母就是现在的卫后,之前也在平阳侯府中为奴。
后来经平阳公主也就是我的舅母介绍,皇上也就是我的姨丈,看中了她,并且对她宠爱至极,还生下了太子。
卫后得宠后,又向皇上举荐了舅舅,皇上也认为舅舅很有本事,便让他担任侍中一职。
匈奴来犯时,皇上便任命舅舅为骠骑将军,去迎击匈奴。结果舅舅大获全胜,被封为关内侯。
这时我才只有十一岁,我见舅舅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心中充满了敬佩,也想向舅舅学习。
于是舅舅每次打仗回来,都会与我分享战事,并且教授我兵法和骑射。”
霍去病深情并茂的说道。
“小星知道霍郎以前受了不少苦,所以小星答应,后面的日子有小星陪着你,到时候我们只有幸福、快乐……”
小星憧憬着、向老天祈祷着说道。
“嗯。”霍去病含情默默的说道。
“既然霍郎将过去毫无保留的说给了小星听,那小星也要将小星的过去说给你听。”小星乐此不彼的说道。
“好的,夫人,那夫君我就便洗耳恭听。”霍去病乖巧的说道。
“小星的父母亲是科学家——”
“何为科学家?”
霍去病皱着眉头问道。
“嗯,科学家就是专门负责研究和发明一些对人类有贡献的东西。”
小星脱口而出道。
“嗯,接着说。”
“他们两个非常的忙,根本就无暇顾及小星,所以小星从小到大就是在他们的工作室里长大的。
小星不像别得小朋友一样和父母亲经常去游乐园、去电影院、去水上乐园等各种各样儿童的天堂。
小星唯一能待的地方就去父亲和母亲为我量身定做的城堡里,而这个城堡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后来,小星慢慢长大后,小星就是在学校里度过的,也就是这里说的学堂,从寄宿早教班、到寄宿幼儿园、到寄宿小学、到寄宿中学、再到大学。
可小星学业非常优秀,只要小星拿了满分回家,父母亲就会陪我去游乐园一次。
所以小星为了每个月的月底的那两个小时和父母亲待的时光,小星发了疯般的学习。
小星从小学跳过级,中学跳过级,高中跳过级,小星就是老师们、家长们眼中的学霸和别人家的孩子。
同学们都羡慕我那优异的成绩,可又有谁知道,我才是那个最羡慕他们的人,小星羡慕他们不是寄宿生,小星羡慕他们每天有父母亲的陪伴。”
说完,小星咧嘴一笑。
“原来,我们二人同病相怜,从小就缺少父母亲的陪伴。”
霍去病叹了一口气道。
“可小星知道,天下的父母亲都深爱着自己的孩子的,即使他们很少陪伴我们,可他们心里头牵挂的人只有我们。”小星付之一笑道。
“到了。”霍去病表情凝重的说道。
“怎么了?大名鼎鼎的霍大将军是紧张吗?”小星调侃道。
霍去病二话不说,轻轻地亲了一口小星。
“霍郎,你这是干嘛?”我诧异道。
“亲夫人一下就不紧张了。”
霍去病甜甜地说道。
待霍去病见到霍仲孺后,霍去病随连忙的跪拜道:“去病拜见父亲大人,由于战事这么久未能拜见父亲,还望大人见谅。”
霍仲孺心中很是震惊,他对霍去病只有惭愧与敬佩,“老臣得托将军,不敢对将军有一丝埋怨,来将军快快请进。”
“父亲大人,此次去病前来是有事要禀告父亲,父亲让去病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去病的媳妇,你的儿媳妇。”
霍去病把我搂在怀里向父亲大人说道。
“将军夫人,老臣甚是欣慰。”
霍仲孺客气的说道。
“父亲大人,你无需与我们二人客气,你是霍郎的父亲,不需要称他为将军,应该直呼其名,而你可以叫我小星。”小星爽快的说道。
“没错,父亲大人可以直呼去病,我在你面前只是儿子的身份。”
霍去病也连忙附和道。
“嗯,老臣——不,是为父明白。”
霍仲孺先是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和蔼可亲。
“父亲,霍郎此战大胜而归,你开心吗?”小星继续含笑道。
“为父听说去病凯旋而归,为父打心底里为你感到自豪啊!”
霍仲孺面露悦色道。
之后,霍去病又为父亲置办田宅奴婢,还提出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霍光,接到长安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