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一卦定生死!你命犯桃花,亦是天煞孤星!(1 / 1)

道姑玄素终于动了。

她没有退缩。

也没有硬抗那无形的“域”。

原本软趴趴的拂尘尾,瞬间绷直,犹如一根钢鞭。

“叮!”

一声脆响,像古老的铜钟被砸碎在耳畔。

路凡手掌一麻。

斩业刀被那拂尘轻巧地荡开三寸。

刀锋擦过玄素耳畔,几根青丝悄然飘落。

雪地被划出百米焦黑深沟。

“有点意思。”路凡嘴角一咧。

那股暴虐的气息,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盛。

合金甲板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路凡脚下,两个深坑骤然出现。

他借力,身形回旋,斩业刀再次劈斩!

这次是横扫千军。

“雷狱!”路凡低吼。

他周身电流狂暴炸开。

一个半圆形雷电囚笼,瞬间封锁玄素所有退路。

能卸力又如何?

十万伏特电压,看你还卸不卸得了!

玄素那张冷漠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她脚下踏着奇怪的步法。

身形在雷网中穿梭,轻盈得像一片飘忽的叶子。

拂尘挥动,在她身边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圆。

所有扑向她的雷蛇,碰上这些圆,便诡异地滑向别处。

“轰!轰!轰!”

百吨王四周的雪原遭了殃。

被引出去的雷电炸得千疮百孔,泥土翻飞。

两人在车顶方寸之地,快得只剩下模糊残影。

一边是霸道雷霆,誓要劈开天地。

一边是柔韧圆润,以柔克刚的青色身影。

百招已过。

路凡停手。

他拄着刀,胸膛剧烈起伏。

呼出的白气里,竟带着一丝火星。

玄素依旧站在那里。

道袍下摆被烧焦了一块,发髻也有些散乱。

除此之外,她毫发无损。

但这女人也并非全无代价。

拂尘上的白毛,秃了一半。

握着尘柄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微微颤抖。

“不打了。”路凡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

他将刀扛在肩上,姿态痞气十足。

“再打下去,车顶塌了,还得修,费钱。”

他看得出来,这道姑并无杀意。

刚才几次,拂尘明明能点他死穴,却都在最后收了力。

玄素平复紊乱的气息。

她单手竖在胸前,行了一个道礼。

“贫道天机观,玄素。”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凝重。

“守陵人一脉,见过施主。”

“守陵人?”路凡挑眉。

他指向远处巍峨的骊山,“守那老怪物的坟?”

“始皇非妖,乃千古一帝。”玄素纠正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尊重。

“贫道职责,阻止惊扰帝陵,放出地底大恐怖。”

“大恐怖?”

路凡嗤笑一声。

他摸出烟盒。

风雪再大,也用手指搓出电火花点上。

“道长,你还没睡醒吧?”

他指着头顶诡异的圆月。

又指了指遍地尸骨。

“这世道,活人吃人,死人吃人。月亮都要吃人。”

“地底下那点东西,算个屁的恐怖?”

“那是老子的军火库。”

路凡喷出烟雾。

他眯着眼,直视玄素。

“让开。或者,死战。”

这一刻,路凡身上的痞气尽数散去。

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决绝,让人心悸。

玄素沉默。

她审视着路凡。

良久。

她叹了口气。

“施主身上,有两股气。”

玄素不再提阻拦。

她从袖中摸出三枚古旧的铜钱。

“一股紫气东来,贵不可言。”

“另一股黑煞冲天,凶戾至极。”

“贫道守陵三十载,阅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命格。”

她把铜钱往空中一抛。

“叮当。”

铜钱落地,在合金板上滚了几圈。

最后“品”字形停下。

两正一反。

诡异的是,那枚反面朝上的铜钱,方孔里渗出一丝殷红血迹。

玄素身体猛地一僵。

她骤然抬头。

看路凡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惊惧。

“桃花煞……天煞孤星……”

“什么乱七八糟的。”路凡眉头紧锁。

他最烦这种神棍胡言乱语。

“施主命犯桃花,且是帝王桃花。”玄素指着铜钱,语速变得极快。

“你身边红颜环绕,皆非凡俗女子。”

“她们因你而聚,助你成事。这是你的运。”

路凡冷笑。

“这还用你说?”

“老子魅力大。”

“但……”

玄素话锋一转,声音冰冷入骨。

“你亦是天煞孤星。独步黄泉之命。”

“凡与你亲近之人,必遭横死。”

“你是一团烈火,她们是飞蛾。飞蛾扑火,结局只有一个——灰飞烟灭。”

“你越强,这把火烧得越旺,她们死得越快。”

“最终,你会登上至高王座。但回头望去,身后一片白骨。你守护的人,都因你而死。”

“轰!”

路凡身上的杀意,猛然爆发。

比刚才动手时恐怖十倍。

他一步跨出,瞬间抵达玄素身前。

斩业刀架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刀锋割破皮肤,血珠滚落。

“老道姑。”路凡声音沙哑。

“你再说一遍?”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他重活一世,拼命变强,升级堡垒,到底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不让那该死的命运重演?

不就是为了护住身边的人?

现在,这神棍竟告诉他,他就是害死所有人的灾星?

“卦象如此,贫道不敢妄言。”玄素脖子架着刀,却依旧平静。

“天道已乱,因果崩坏。”

“施主执意入陵,只会加速这一过程。”

路凡的手颤抖起来。

他强忍着。

忍住一刀砍了这乌鸦嘴的冲动。

“去他妈的天道!”

路凡咬着牙,一字一顿。

“老子的命,老子自己说了算!”

“如果是火,我就烧穿这天!”

“如果是煞,我就杀尽这神!”

“谁敢动我的女人,我就让他全族陪葬!”

两人僵持不下,周遭空气凝固到极点。

“吱嘎——”

百吨王车顶的舱门开了。

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沧月嘴里叼着半块风干牛肉。

手里还抓着一包薯片。

她迷茫地看着杀气腾腾的路凡。

又看向奇怪的道姑。

“路凡……”她喊了一声。

声音含糊不清。

手里举着薯片。

“吃完了……还要。”

玄素的目光,与沧月对上。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直平静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两步。

甚至连脖子上的刀都顾不上了。

“这……这是……”

玄素声音发抖。

那恐惧并非伪装,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在沧月身上,看到的已不再是人。

而是一片深渊。

一片比始皇陵更古老、更恐怖。

足以吞噬天地的深渊。

但这片深渊,此刻却乖巧地蹲在“天煞孤星”脚边,向他讨要零食。

“变数……”

玄素喃喃自语。

她眼里的惊惧,慢慢转化成一种狂热。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突然仰天大笑。

笑声带着一丝疯癫。

“好!好一个逆天改命!”

她不再理会架在脖子上的刀。

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玉符,塞进路凡手里。

“施主,这卦,贫道算错了,也算对了。”

“你的命,贫道看不透了。”

“既然你能压住这尊‘真神’,那始皇陵,你便去得!”

路凡被这老道姑一惊一乍的举动搞懵了。

他下意识接过玉符。

青玉雕刻着五爪金龙,入手温热。里面仿佛有液体流动。

“这是镇龙玉符。”

玄素此时恢复了高深莫测的样子。

只是脸色比之前苍白了许多。

“地宫之内,机关重重。”

“更有始皇帝当年留下的镇墓兽。”

“此符可保你关键时刻,留一线生机。”

说完,她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啃牛肉的沧月。

眼里满是敬畏。

“施主,好自为之。”

“天道虽乱,但人定胜天。”

话音未落。

玄素的身影再次模糊。

像老旧电视机信号干扰一样。

闪烁几下,融入漫天风雪。

只留一句缥缈的话,在寒风中回荡。

“若能活着出来……可来终南山寻我……”

路凡握着玉符,站在车顶,任由风雪扑面。

“神经病。”

他骂了一句。

玉符揣进兜里。

顺手揉了揉沧月的脑袋。

“吃吃吃,就知道吃。”

“刚才差点被你吓死。”

沧月不明白。

她蹭了蹭路凡手心。

手里剩下的半块牛肉递到他嘴边。

“吃。”

路凡看着那双纯净的冰蓝色眸子。

刚才那股暴虐和阴郁,突然就散了。

天煞孤星?

路凡一口咬住牛肉,嚼得嘎吱作响。

“老子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