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再见林平(1 / 1)

慕景烨总觉得疏漏了些什么,却被凌芷霜这番合情合理的话糊弄过去了。

巫祝虽说是巫祝,也是个人,她也有担心和害怕的地方。

“你放心。”

凌芷霜又听见盆里的冰块融化的破裂声:“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慕景烨能察觉到凌芷霜很浓重的不安,说这句话,也只是因为想让她宽心而已。

可凌芷霜并未宽心。

她不是不感动于这样的情意,只是她看过太多的血腥了。

“好。”私事谈完了,凌芷霜勉强在屋中还暧昧的时候揪出公事谈谈:“你找到姚家那畜生的踪影了吗?”

“在姚家的庄子里,已经控制住了。”

慕景烨和凌芷霜都落座,外面日光正毒,院子里的花草都垂下了头,像是难以抵挡如此炙热的日光。

“你是想削弱禁军里姚家的势力?”

世家里出文臣武将不稀奇。姚家有姚膳这个德高望重的文臣,也有刚升上副统领的姚重京,他的侄子。

“不然我动他做什么?”凌芷霜早就想好了,把姚家拉下马,把于修为这个无亲无故又不参与夺嫡的人推上去。

相信皇帝与其让赵飞宇掌控京城防卫,更愿意让于修为来。

“你真的是为了于修为殚精竭虑。”

凌芷霜听见慕景烨这样用词,就有些心慌,连忙解释道:“什么殚精竭虑,什么叫我为他,我这不是为了你吗?”

慕景烨不置可否。

“禁阁这样横冲直撞,你心里有数吗?”

凌芷霜听出了他的担心,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禁阁本来就不是一只乖巧的‘宠物’,是让这帮大臣们好好感受一下,来自禁阁的关爱和注视了。”

她说做就做,从各府收集来的信息里,挑了几个屯炸药,走私海盐,屯兵马的。

皇上原本就怀疑赵飞宇,如今看着出事的大臣,和赵飞宇关系匪浅,就更愤怒了,一连几日没见赵飞宇。

这日,凌芷霜捧着阿胶来觐见。

“这是偶然得到的,陛下,您最近脸色又苍白了些许。”

凌芷霜把木盒转交给祝公公:“多注意身体。”

“唉。最近心烦的事情多,还好有你和景烨解忧。听说,华中要娶夫人了?要不是你在守孝期,又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朕如今也应该喝上你和景烨的喜酒了。”

“缘分不到吧。”凌芷霜垂下头,装出伤感的模样。

“今年江南,夏收不错?”

“是,都是勤勤恳恳的百姓,江南水患治理之后,水稻长得很好,收成也很不错,粮食价格下来了。不然今年北方旱灾,赈灾的银钱要多几倍了。”

凌芷霜提到收成,是真的有些开心。

不过开心不过一会,她就说道:“陛下,朝臣大多都是为国为民,虽说该时常敲打,可不能过于敲打。”

皇上瞧出凌芷霜话里含着些许的心不甘情不愿,就问:“怎么了?”

凌芷霜没说话。

皇上想到了前几日御史台参了凌芷霜许多奏折。

“有人为难你?”

凌芷霜垂眼,没说话。

皇上眼尖,瞧见了凌芷霜长袖都遮盖不住的纱布,缠绕在左手手臂上。

“这是怎么回事?”

“抓捕姚重恩时,不小心被一高手所伤,划了一道,不碍事。”

皇上年纪大了,年纪越大的人,总容易回想以前的很多事情。

凌高寒还是四品参将的时候,那个时候南疆乱局,他领命前往,平了南疆的乱局。

回来时,受的伤也在左手边。

那时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刚娶妻,也是这样笑着说,被划了一道不碍事。

如今回想起来,愧疚和伤感交织在一起。

这份感情倾注在了凌芷霜的身上:“你尽管去做,别管朝臣们说什么,禁阁为朕办事,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多谢陛下。”

皇上答应了一声。

凌芷霜再次挑拨了皇上和赵飞宇的关系,再来几次,江山可定了。

她出了华丽的殿宇,松了口气。

下了阶梯后,她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回头就瞧见赵飞宇就站在不远处。

“郡主,可否聊聊?”

这回,凌芷霜没有拒绝:“殿下要和臣聊什么?”

“我和郡主如此疏远吗?”赵飞宇走到凌芷霜的身边,慢慢悠悠的跟着她:“我最近一直在想,如若不是我对朝廷百官身的掌握太深了,当初和郡主订婚的应该是我。”

凌芷霜有些无语。

“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不明白吗?”赵飞宇脚步稍缓,笑着说道:“郡主真的不明白?当初父皇是怕我和凌将军联合起来,这才把你许给了慕景烨。”

凌芷霜掩饰好心中的厌恶:“殿下,这话不能乱说。父子离心可是大错,请殿下谨言慎行。”

“好吧,如果你想的话。”

凌芷霜继续走了几步,见赵飞宇还在继续跟着她,就抬眼,疑惑的看向赵飞宇:“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好。”

这无头无脑的对话,就到此结束。

凌芷霜假装没看见听见这一切、埋伏在附近的禁阁人。

回到禁阁,凌芷霜突然想起来,姚膳还在地牢呢!

她把人提来后,面对姚膳消瘦下的脸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觉得现在的姚膳,他像只没有什么求生欲的大螳螂:“姚大人。”

“郡主。”姚膳这些天没有受到一点酷刑,却要疯癫了。

没有人和他说话,黑布之外的世界,他看不见。

只有有人在送饭时,他才稍微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姚膳开始觉得,黑布之外,等待他的不是明日,就是死亡。

他想着黑布揭开,又害怕黑布揭开。

终于,凌芷霜记起他了。

“这是抓捕你儿子的时候受伤的。”凌芷霜给姚膳看了看纱布:“伤可见骨,差点没把我疼死。”

姚膳能看见的只有纱布,不能联想到凌芷霜伤得多重。

“我儿子如何了?”

“与其担心你儿子的处境,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帮助你儿子逃脱的,是林平派掌门。你儿子这件事我可以说成是念及骨肉亲情。难道林平派掌门也是你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