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掌管禁阁,抓人肯定有她的道理,再说陛下允准,御史台都碰了一鼻子灰,我怎么知晓?”
慕景烨笑呵呵的回到。
“可外间传闻,世子和郡主……”
“我和郡主关系是好,不过那都是发乎于情止于理罢了,兵部尚书不要如此调侃。”慕景烨打着哈哈:“我今日也不是被拦了吗?”
刑部侍郎跟在慕景烨的身后,说道:“看禁阁和禁军的反应,想来两位大人不仅仅是刺杀了郡主那么简单。”
慕景烨瞥了刑部侍郎一眼。
刑部侍郎低头不言了。
慕景烨看着面色有些不好的吏部和兵部侍郎,说道:“不管如何,都扯不到两位尚书大人身上,大人又没做什么。”
可巧,他们是真的做了什么。
不过他们不好在慕景烨面前说,就随便搪塞了两句,离开了。
就在此时,有一个长相干净的御史走过来,对慕景烨行了个礼:“世子。”
“周大人。”慕景烨笑着回了个礼,说:“今日郡主的动静太大,御史台气疯了吧?”
“郡主为国为民,御史台心里有数。但从事情上,郡主是挑不出什么错处的,故而这帮人打算在郡主的行为上找错处,才会有这样的场面。”
周正在御史台三年,遇见凌芷霜和慕景烨之前,就只会喷人。
在之后,听闻凌芷霜和慕景烨的事迹,和凌芷霜掌管禁阁之后为百姓做的那些事后,心就有了偏向。
他在某些时候,会给慕景烨和凌芷霜一些提示。
比如此时。
“御史台回去参郡主是必然的。不过当年就连凌将军都少不了被参,何况郡主了。世子放宽心就好。”
周正宽慰完慕景烨,又问:“昨夜宫墙下刺杀是真的吗?”
“是真的,郡主差点负伤。”慕景烨想起昨天晚上,左右的刀,和那飞向凌芷霜眉心的箭羽,还有点后怕。
更怕的是,要不是他出手,凌芷霜就要自己往那刀上送,用受伤换突围。
就差一点。
周正点点头;“这样看来,贼人真是胆大妄为。不过世子,你为何好像早就知道此事一般?”
慕景烨垂下眼,藏在长袖里的拳头一握,随即一松:“刑部有一个犯人逃脱,拜托了禁军帮忙查找,昨日找到,接手时禁军说了些。听那描述,很凶险。”
周正被糊弄过去了:“想想都觉得凶险,不过,还好是郡主,要是我们这些没什么武功的,可能就死了。”
他刚说完,就感觉到慕景烨气场一凌,好似生气了一般。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世子可是生气了?”
“怎么会呢?”慕景烨露出了些许笑容:“郡主武功是不错,可也不是谁都能轻易动得了的。”
周正站直了一些,觉得慕景烨就是生气了。
不过也是,慕景烨和凌芷霜还有那层关系在。担心和愤怒都是人之常情。
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说:“既然人已经在郡主手上了,想来郡主会处置好的,就不用你我担心了。”
“嗯。”
此时,禁阁。
凌芷霜躺在竹椅上,身上搭着一块毯子,正在沉睡。
红衣小心翼翼的整理完送进来的各路消息,放轻了手脚走到了凌芷霜的身边,对她伸出了手。
她刚想把凌芷霜身上搭着的毯子往上提了提,谁知刚握住毯子,就被凌芷霜捏住了手。
红衣吓了一跳:“郡主?”
她能感觉到凌芷霜捏着她的手的力道一松,凌芷霜摘下摊在脸上的书,松开了红衣的手,问:“怎么了?”
“天亮了,您要用早膳吗?”
红衣收回手,揉了揉手腕的酸疼感。要是换做骨头脆一点的人,可能骨头就被凌芷霜捏碎了。
“好。”
凌芷霜合上了书,揉了揉眼睛:“让用刑的弟兄们先停下,给那两个喘口气的机会,给弟兄们吃点东西。”
“是。”
红衣出了房间,回头去看凌芷霜。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凌芷霜被刺杀,看面上的情绪很是沉闷,可她却感觉凌芷霜其实心情不错。
心情不错这个想法蹦出来,红衣吓了一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想法,连忙合上了门,快步离开了。
凌芷霜又睡了一会,才爬起来去审两位侍郎大人。
她最先选中的是吏部侍郎。
兵部那个蠢货已经招了,免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只有吏部这个,死咬着牙,没有要招的意思。
“大人。”凌芷霜走进了门,对吏部侍郎微微一笑:“我在审理姚重恩的时候,他张嘴就想着找我,我想对于你们这些进来的官员来说,被我审理算是一种幸运。”
她拉开椅子坐下后,继续问:“大人现在还没招供,是因为我没到的缘故吗?”
“凌芷霜。你怎么敢如此对我?”
吏部,掌管官员考核。就算是一个小史,都有人送礼。更何况是吏部侍郎。
吏部侍郎今年三十七岁,是少有的这个年纪就能混到这个品阶的人。他从官十几年,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坚信,凌芷霜找不出他的罪证,故而理直气壮的训斥起凌芷霜来。
凌芷霜笑了笑。
黑衣上前给了吏部侍郎一巴掌:“大胆。”
“以下犯上是多大的罪名,吏部侍郎可知道?你竟然和我这样说话,想是觉得我太过于宽容了吧。”
凌芷霜看着他穿着血迹斑斑的血衣,脸色苍白,像是随时都能死的样子。
“才受了这样的刑罚就受不住了?”
她翻开了兵部侍郎的供词:“兵部侍郎说你暗示他找人杀害我,你可认?”
“我不认,他这是在诬陷我。这是诬陷!”
吏部侍郎激动起来。
凌芷霜点点头:“既然不认,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我们这边不认的犯人一般如何处置?”
“回郡主,一般是能抗得过禁阁的刑罚的,就算是青白的。”
吏部侍郎眼睛亮了亮。
凌芷霜了然般的点点头,随后问:“我们刑罚有多少来着?”
“八十一道。”
在场的黑衣中气十足的喊道。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叫声,把吏部侍郎震得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