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芷霜默默捂住了脸,皎玉口里说着要嫁往南疆,实际上连南疆继承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嫁?
“怎么了?你为何这个表情?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皎玉见凌芷霜捂住了脸,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还疑惑的问:“还是你觉得我说得有点无礼了?”
本着独尴尬不如众尴尬的想法,凌芷霜介绍道:“这位是南疆世子,月杙。”
皎玉:“……”
月杙倒是记得皎玉,“我和公主于宫宴上有过一面之缘。”
“我记性不好,对不起。”皎玉也捂住了脸,美救英雄救到了未婚夫不算尴尬,尴尬的是认不出未婚夫还觉得他是和尚。
不过,皇上还未下旨,他们两个应该不算未婚夫妻了。
这样想想,皎玉就释然了,她放下了捂住脸的手,把糕点往月杙面前推了推。
“殿下这是?”月杙在宫宴之上没仔细看公主,倒不是皎玉不好看,只是觉得那样有点失礼。
今日再见,他才发现皎玉眼睛湿漉漉的,宛如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鹿一般,清澈。
“你不要和别人说你见过我,我还在禁足,被知道不好。”皎玉看向喝茶的凌芷霜,说道:“要是让别人知道,她下次就不带我出来了。”
月杙面对那双眼睛,忍不住点点头。
凌芷霜又喝了杯茶,视线在月杙和皎玉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笑了笑。
“对不起啊,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却被这样的混蛋骚扰。”皎玉觉得月杙是客,远道而来,就遇见那么多的事情,还被那帮混蛋骚扰。
她觉得身为主人家,亏待客人了。
“不碍事。”月杙在南疆长大,比这还大胆的求爱还见过。
因为皎玉的出现,没让事态发展到让他厌恶的程度,月杙也只是当成一般求爱而已。
皎玉话多,可不是对谁都话多。毕竟是娇宠的公主,面对月杙不冷不淡的回复,就提不起来兴致继续拉着月杙说话。
她只能扭头去看凌芷霜。
凌芷霜和她对视后,笑了笑:“世子不如和公主讲讲,南疆的风土人情。公主身在京城,可对国外之境,很是向往。”
她提起了个话头,月杙念着刚刚的恩情,说了下去。
皎玉越听眼睛越亮,问了很多的问题。
一聊一天就要过去了,要不是怕连累凌芷霜,皎玉很想和月杙把酒言欢。
回去的路上,皎玉看了几眼闭目养神的凌芷霜,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喂,你听我说两句话。”
凌芷霜掀开眼睛看向皎玉,耳朵一侧,做出倾听的样子:“你说。”
“其实南疆世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无才,我近日看他,还是蛮好的。”皎玉说完,就瞧见凌芷霜在笑。
“你……”
皎玉上手推了凌芷霜一下,说道:“你不会是故意设计我和他见面,好让我移情别恋,喜欢上南疆世子的吧?”
她那点功夫,推凌芷霜最多能让凌芷霜动一下:“怎么会呢?真的是巧合。再说,殿下对世子的喜欢就那么肤浅,可以随便移情别恋的吗?”
“当然不是,可也有例外的。”
凌芷霜倒是很意外。
送回了皎玉,凌芷霜回府洗漱后,和侍女摸了一回叶子牌,就打算睡了。
还没躺下,就听见窗户被人敲响了。
她走过去开窗,看见一束红梅,和拎着红梅的慕景烨。
她接过红梅侧身让开,把风雪都拍在了窗外,才问:“有事?”
“听说你今天去茶舍闹了一场?”慕景烨直径走到碳炉边坐下。
凌芷霜在柜子上找了个花瓶把红梅摆起来:“谁和你说的?又不是我出的手。”
“今日南疆世子和皎玉公主见面是巧合?”慕景烨不用查就知道没有那么巧的巧合。
皇上病重,世子为了避嫌不出门,怎么可能到茶舍去晃,一晃还等到了公主。
“不是,是我有意安排的。”凌芷霜干脆利落的否认,她把花瓶放在圆桌上,倒了两杯茶杯,递给慕景烨一杯。
慕景烨接过茶杯,笑问:“是为了她的将来吗?”
“是。我没想过让她和南疆世子互生情愫,只是想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世子对朋友很好,将来事发,我找人把她送往南疆。她的性格在南疆不会难过。”
凌芷霜的脸被灯光印得有些温柔,说的话却处处掩饰自己的温柔:“她能平安过一生,而且世子也不会因为她帮她复国。”
“她没有了亲人,还有朋友。”慕景烨知道凌芷霜是想皎玉最后有个可以去的地方。
南疆是最好的选择。
“是因为她做了公主该做的吗?”他觉得从那日殿上,凌芷霜对皎玉就不太一样了。
“也不全是。”凌芷霜再次掩饰自己的善意:“她叫我一声老师,我护一下她,也算全了我们师徒情谊了。”
“只是因为师徒情谊?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她喜爱我,故意引见她去见南疆世子?”慕景烨说完了正事,就开始没个正形。
凌芷霜蹙眉,表示不满道:“别人不了解我就算了,你还不了解我吗?皎玉就算再好看,再知书达理你也不会喜欢,我和她瞎生气干什么?”
这句话有点毒。
慕景烨知道,凌芷霜一般不和蠢笨的人计较。对他的那帮幕僚,她是这个态度,对皎玉她也是这样。
皎玉如果聪明一点,慕景烨还能看见凌芷霜吃醋的样子,如今是看不见了。
真是可惜。
隔天,凌芷霜起了个大早。
扫院的黑衣瞧见凌芷霜来得那么大早,吓了一跳,下巴脱臼了。
凌芷霜糟心的别过眼,觉得禁阁的在职人员真的是越来越傻了。
还没等她从黑衣惊掉了下巴的冲击中回神,就看见另外一个黑衣因为跑得太着急,踩到了雪上,摔了个五体投地。
“这帮黑衣怎么回事?当值的青衣呢?”
还没等凌芷霜叫过红衣,好好询问一下黑衣的训练为什么成这样,就听见跪在地上的黑衣猛地抬起头说:“郡主,我们的犯人被抢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