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惊醒了唐彩。
她本就浅眠,听到脚步声和敲门声的那一瞬,几乎是和阮轻湄同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出了什么事了?”她怯怯地出声问道。
她还想往那边走,半边身子站在门内的阮轻湄冷然出声道:“你别过来。”
她心中存疑,面上却吓了一跳,像只受惊地小白兔一样呆在原地。
而阮轻湄旁边,那个叫嚷着陆青禾要杀她的丫鬟早已被眼前这景象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棕木地板被血水洇湿,女子穿着白色的中衣,没了生气地倒在地上。
白皙的皮肤密密麻麻地爆出许多血丝,有些地方溃烂裂开,血水从口子里缓缓流出。
睁着眼睛,看着房梁。
安静又恐怖。
那丫鬟怎么也没想到再回来时人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视觉上的冲击让她几欲作呕。
“堂,堂小姐,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明明刚才还掐着我的脖子……”
她说话结结巴巴,已经吓得哭出来了。
阮轻湄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受惊了,你下去吧。”
丫鬟忙应声,逃也似的跑开了。
阮轻湄从房间里退出来,同时双手带上了门。
寂静的夜里,能听到关门的“嘎吱”声。
阮轻湄努力让自己的面色看上去不那么吓人,而后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长廊里的唐彩。
“没事的,你回去睡吧。”她微笑着轻声说道。
唐彩愣了好久,她能猜到屋子里一定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是陆青禾的屋子,那个被下了忘灵蛊的女人。
所以那个女人怎么了吗?
死了?死得很惨?被杀了?
脑海中的纷杂疑问不及眼前这个女子故作平静的话语。
在那一瞬间,她好像透过对方淡漠的眸子,看到了温柔本身。
“哦…”她迟缓地点了点头,然后机械般地转身回屋。
转角时,她余光瞥到阮轻湄再次推开门重新走了进去。
她身子只是一僵,而后就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般继续回屋。
唐彩一夜未眠,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一夜又是怎么过的。
她睁着眼睛,捱到了次日三竿,有丫鬟来叫她起床,伺候她梳洗。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是萧稚来叫她去前厅用早饭的。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某间房门紧闭的屋子,试探性地问萧稚,“你姐姐呢?”
萧稚明显愣了一下,扭头问唐彩,“她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今天一早,二姐姐就去爹爹和娘亲那里辞行了,她说她打听到一位游医进来出现在玄真观,要带青禾姐姐去看病。”
“游医?”唐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到或许陆青禾并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或者是又染上了什么重病。
“她是一个人走的还是跟陆青禾一起走的?”
萧稚想了想,“一个人。二姐姐说她让人驾着马车送青禾姐先走了,她自己骑马能很快追上还节省时间。左右也就两三天就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