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旖旎心思(1 / 1)

阮轻湄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她一定是舍不得萧父萧母他们。

“好。”她点了点头,一时间面对萧文景颇有种无话可说的感觉。

“放我走了以后,就再也不许来干涉我。”

她突然恶狠狠地说道。

萧文景怔了一下,颔首,“好。”

阮轻湄吸了吸鼻子,颇有些气不顺。她甩了袖子,“我出去转转,你自己睡罢。”

也不待身后之人回复,便已然出了房门。

这外面没什么可转的,又冷,出来纯粹是找罪受,但比起冷,她现在更不想跟那个人待在一个空间里。

冬日里日头总是落得早,她坐在亭子里看结冰的湖面,有鲤鱼在冰层下游来游去。

她的神思快要飞到天上去了。

忽然回过神来是因为余光瞥见了裹着一身大氅的萧乾朗出了房门,往不知哪个方向走去。

亭子的位置隐秘,离得又远,茫茫大雪和大雾横梗着,萧乾朗倒是没有注意到她。

阮轻湄看着那道背影,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上午在柴房时听到的。

难道他要去柴房?

可她记得他当时说的是过了今晚带萧淼淼走。

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要过了今晚,但是至少可以由此推断,萧乾朗并不是去看萧淼淼。

那他是去哪儿呢?

阮轻湄心里有股直觉,隐秘的第六感,推着她往前走。

她悄悄跟了过去。

萧乾朗的目的地是太守府西角门的一口井。

看到井,阮轻湄又想起了之前在前厅见到的那个丫鬟,也不知是不是跌入的这口井。

她很快收回思绪,不禁疑心萧乾朗来这里干什么?

对方立在井旁,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才才从袖子里取出什么东西,迅速地扔进了井里。

为了避免被发现,阮轻湄离得很远,此刻也看不清那被丢进去的东西是什么,只是心中的震惊和疑问愈来愈浓烈。

她不过是不想和萧文景待在一个空间所以才出来了,居然就撞上了这种事情…

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之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本就心虚,又受到惊吓,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出手锁喉,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然而都被对方皱着眉轻巧地化解了。

她的手腕被人捉着。

“你在这里干什么?”萧文景的眉头几乎要皱得能夹死苍蝇。

阮轻湄看清楚来人是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忙伸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小声点。”

萧文景愣了一下,犹豫过后终是不着痕迹挪开了她的手,保持安静没有出声。

阮轻湄抿了抿唇,讪讪地收回手。

萧文景此时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走廊上匆匆行走的人是萧乾朗。

“他怎么在这儿?你跟着他过来的?”他半敛着眸低声问她。

阮轻湄:“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要闹。”他轻声说着。

阮轻湄沉默了许久,意识到自己过于幼稚,“我原本在湖边的亭子上看鱼,见他行踪颇有些诡异便一路跟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他往那口井里扔了不知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萧乾朗已经彻底离开了,她讲话声音都不用太拘着,说话的同时兀自往后退了几步。

萧文景眼睛瞥见这一幕,明明尽收于眼底却偏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往井里扔了东西?”

阮轻湄点了点头。

“过去看看。”他说。

此时疑点颇多,阮轻湄本身也不放心,她原本就是打算等萧乾朗走后仔细去查探一番的,眼下便跟了过去。

井很深,上面还结着一层薄冰,从上往下看,入目是黑洞洞的一片。

这如何能得知他往里面扔了什么东西?

“或许他只是有什么东西不想被人找到也不想要了,便随手丢到井里?”阮轻湄试探着出声。

萧文景面色未变,只是反问道:“你信吗?”

阮轻湄的神色颓了下去,呵呵,她好像也不太信呢。

“这个萧乾朗…是在哪一带走商?”盯着黑沉的井底,他忽然出声问道。

阮轻湄闻言,不由想到了什么,“豫郡、漳郡……”

“你之前说,你之所以参加这个太守府的宴会,是有别的原因?”

她虽是反问句,可是神色和语气分明是心中已经笃定了什么。

“我们在玉台关时有打探到,东羌的暗探很可能会在湖州制造动乱。我思来想去,如果我是暗探,最好的下手时机,莫过于在这种高朋满座的宴会上下手。”

“你怀疑萧乾朗?可他毕竟是舅舅舅母的儿子,他是大邕人士,没有理由帮东羌做事。”

“玉台关眦临漳郡,往东百里,便是幽州。”萧文景淡淡道。

“所以你怀疑,他可能是往井里投毒?”

这样一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便能毒倒所有来参加宴会的人,可比在饭菜里下毒高级多了。

但是阮轻湄从心里还是不太相信萧乾朗会做这种叛国的事。他图什么呢?

“你若是怀疑,那么们就来验验井水里究竟有没有毒,也好还我堂哥一个清白。”话说出口,阮轻湄是有点后悔的。

从前的她从来不会说这种类似于赌气性质的话,她从来都是理智大于情感的人。

如她所料,听到她的话,萧文景意外地瞥了她一眼,淡声道:“又不是亲的,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一点?”

“堂哥?叫这么亲热?”

阮轻湄:“干你何事?”

萧文景被堵了话,不由闭嘴噤声,走到井边挽起袖子打水。

“银针。”他手伸了过来,却没有看她。

阮轻湄余光瞥见这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心里暗骂了一声白瞎长这么好看了!

她从没有带针包,直接从头上拔下了一根银簪,也没有理会他的手,径自走到盛水的木桶前,捏着银簪的一头,将另一头没入泛着寒气的井水中。

等了片刻,银簪毫无变化。

阮轻湄收了簪,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类似于扬眉吐气的情绪,“你看,我就说吧,堂哥不可能做那种往井里投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