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她刚要出声,下一秒却立即被萧茉茉捂住了嘴巴。
“嘘!”萧茉茉眉头皱得很紧,示意她安静。
阮轻湄送了手,脚尖无声落地。
她冲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进屋去说。
萧稚进了屋仍旧死死的捂着嘴巴,不过是用自己的两只手捂的。
看起来颇为好笑。
萧茉茉却笑不出来,她的脸上总是愁容满面,语气很轻很低,“堂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的消息被走漏出去了。”阮轻湄说。
萧茉茉不由惊讶,带着几分愤怒,“怎么会?我们行事明明都是十分小心的!”
她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会是……刘叔……”
阮轻湄拧了眉,问道:“刘叔?”
“就是给我们备车马的刘管家。”萧茉茉解释道,她心中仍旧有些怀疑,不能确定。
或者说是不敢相信。
闻言,阮轻湄脑海中浮现起一张模糊的脸。
她将这个名字暗暗记了下来。
随后看向萧稚和萧茉茉二人,面色认真道:“接下来,我们需要从这所别院冲出去。原本的计划是到半里地外的驿站先乘马车,然后坐船,不过现在看来,那马车很有可能也不会安全。”
阮轻湄沉默了好久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对湖州的地形并不熟悉。若是不从驿站坐马车去码头,她还真不知道走哪条路更便捷安全。
正在这时,一直皱眉沉思的萧茉茉开口道:“堂姐,湖州内,锦官城依山傍水,此水正是洮陵河的支流。”
“你想说……”
“我们可以直接乘船去码头,不坐马车。”
阮轻湄知道她肯定不会毫无根由地说这种话,“所以……你知道怎么弄到船?”
萧茉茉确实想到了办法,不过有点冒险。
她抿了抿唇,小声道:“城外山贼。”
“此地邻水,山贼除了烧杀抢掠的勾当之外,定然也会捕鱼为生。”
萧稚听着两个姐姐的谋划,眼睛睁得大大的。
陡然听到山贼两个字,更是吓了一跳。
“茉茉姐,那可是山贼啊,我听说这里的山贼盘桓了少说也有数十年,官府都除不掉。我们想从他们手中抢渔船……这,这不是和送死无异吗?”
她是真的担心。
阮轻湄没有说话。
顿了顿,才道:“不抢,我们偷。”
萧茉茉:“我正是这么想的。趁山贼疏于防备之际悄悄偷一条废弃的渔船,虽然也有危险,但总比生抢容易多了。”
萧稚眼睛亮了亮,有些兴奋,“那我们走吧,我之前在舅舅的书房里看到过山贼布防图的!”
“外面有人守着,只要我们一出去,就会被直接拿下。”阮轻湄说。
像是兜头一盆凉水浇了下来。
“那要怎么出去?”
“全都杀了。”阮轻湄慢慢说道。
萧茉茉被她眼底的弑杀之气惊了一下,心里有些慌,“堂姐,不至于如此的,那些人也只是听上级命令行事,而且他们捉拿我们也并没有想杀掉我们,只是把我们捉回去罢了。”
出奇的,她第一时间怀疑的倒不是阮轻湄在说大话。
仿佛她既然说了出来,就有能力做到。
阮轻湄微垂下眸子,对上萧茉茉认真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睫毛忽闪。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她就先记下那个刘管家的命好了。
“我将他们引开,你们两人趁机跑掉,可以吧?”她提出了另一个办法。
萧茉茉对这城外还算熟悉,三人用书案上废弃的墨锭粗粗画着附近的地形。
最后定了在山脚下的土地庙汇合。
那里离山贼的住处也算不远,方便她们接下来的行事。
“姐,你一定要小心啊。”萧稚有些担心地说道。
阮轻湄冲她宽慰地笑了笑,“放心,那点人还奈何不了我。”
简单的嘱咐过后,阮轻湄便只身从墙头跃了出去,院外的那些人被动静吸引。
目光看过去时,只见一道人影飞快从眼前掠过,往官道的方向狂奔而去。
“追!快追!”
“等等,消息上不是说,是三个人吗?”有将士惊言出声。
“留三个人在这里,一个去通知大人,还有一个跟我去追!”
那些人也不算傻的,很快就安排谋划好了一切。
院外动静闹得这么大,萧稚和萧茉茉在里面肯定也听到了。
萧茉茉看了萧稚一眼,拉起她的手,面上仍带有忧色和恐惧,只不过同时也多了坚定。
“我们出去。”
“嗯!”萧稚点头。
几乎是阮轻湄刚引起混乱,她们二人便携手从院子里冲了出来,朝着已经确定好的方向飞奔而去。
被安排留下的三个将士见此一喜。
心道果然都在这里。
“追!”
两个弱女子徒步的速度自然比不过将士们起码,几乎是须臾之间人便已经到了身后。
眼看着就要被捉拿住,两人眼一闭,齐齐从袖子里扔出了什么东西。
那物什撞在地面上,“嘭”的一下爆炸开来,烟尘四溢,白雾弥漫。
“不好,有毒!”
有人反应过来想要掩住口鼻,但是为时已晚。
“呼!”“呼!”
山间的一条小径上,穿着便装的两名女子停下一路狂奔,弯腰喘着粗气。
“幸好堂姐有先见之明,给了我们防身的迷药。”萧茉茉气息不稳地出声说道。
萧稚则是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平复下心虚,“茉茉姐,二姐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我方才,觉得自己以后也能闯荡江湖了呢!”
萧茉茉心中担心着繁多的事情,闻言,不由强自笑了笑,“追兵看样子已经甩掉了,我们赶紧去土地庙罢。”
“嗯!”
与此同时,数里地外。
阮轻湄轻功极好,一路在树林里上蹿下跳,那些人便是骑着马也不能追上,甚至还有越拉越远的趋势。
阮轻湄时不时得故意放慢些速度,才能确保那些人不会跟丢。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便驻足轻飘飘地落下。
转身看向身后的骑着马追来的两人,目光从容淡定。
“萧家小姐这是终于跑不动了吗?那就请乖乖跟我们回去!太守有令,萧家之人与嫌烦关系重大,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