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人为刀俎(1 / 1)

萧稚说她看过布防图,因此找到山贼的窝点很容易。

土地庙又本就在山脚,阮轻湄跟着萧稚,沿途遇上了三两村民,抗着锄锹农具,应该是务农回家。

和村民们的面朝黄土背朝天不同,阮轻湄和萧稚的气质,是一眼就能看得出的那种养尊处优。

因此,村民们频频朝她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伴随着窃窃私语。

萧稚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自家二姐姐原本平静的脸色似乎是突然间变得冷厉起来。

“二姐姐,怎,怎么了啊?”

萧稚拉了拉她的袖子,很小声地问道。

阮轻湄没有先回答她,而是走向那两个老伯,“请问,你们说的那两个人,具体有什么特征吗?”

那些村民们被阮轻湄的突然询问吓了一跳,有些惊讶这女娃的耳朵竟然这么灵。

其中一个热心肠的农妇回道:“就在刚才,也是两个穿得跟你们差不多的年轻人,一男一女,那男的背上还背了一个女的,我偷偷看了一眼,是个死人嘞!”

萧稚现下也听见了,她愣了片刻后,才意识二姐因何会突然变了脸色。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农妇口中的二人,应该正是萧乾朗和萧茉茉!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然后呢?可看见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萧稚急急地问道。

闻言,村民们的脸色变了变,小声道:“他们去的方向正是我们这里有名的雷啁寨。”

“我还劝过他们不要去,可那男的太吓人了,我看着那张脸也没敢说太多,毕竟他背上背着的可是个死人啊,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找我麻烦……”

在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中,阮轻湄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她冲那些人道了谢,随后变便带着萧稚走远了。

“姐?”

萧稚心里有些乱,“他们为什么要去雷啁寨呢?难不成也是为了船?听他们说的意思,茉茉姐跟在他身边,好像也并没有表现出反抗?”

阮轻湄面色一片冷然地说道:“事情究竟怎样,我现在也尚不清楚。唯有,到雷啁寨一探究竟。”

萧稚点了点头,第一次心思沉重。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萧稚不知道的是,她的这种预感,在阮轻湄心里更加强烈。

与此同时阮轻湄还有不解。

她明明从未在萧茉茉身上察觉到危险的信号,却猝不及防地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舅舅舅母把萧茉茉托付给她,她若是让人在她手里出了事情,绝对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的。

阮轻湄努力安慰自己,黄金瞳没有给到警示,就说明萧茉茉至少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她能提前预见将死之人的死因,没有看到,就一定不会发生。

“姐,到了,就是这里!”

萧稚轻声提醒道。

她们猫着身子藏着一处小土坡后,远远地能看见两个明显山贼打扮的人执刀守在寨门。

“二姐姐,我们要怎么进去啊?”萧稚轻声问她。

阮轻湄沉思了片刻,她倒是可以动手直接把那两个小卒打昏,只是这样未免太过高调。

而且她也不能确定这山寨之中的高手,武功是怎么的境界,万一打不过,那麻烦可就大了。

“之前给你的那种炸弹还有吗?”阮轻湄回身,同样很小声的地问萧稚。

萧稚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二姐要干什么。

“有!还有挺多的!”她忙回答道,然后从腰间挎着的小布包里拿出了几枚圆圆的烟雾弹。

“给我。”

她从萧稚手中接过了几枚烟雾弹,附在她耳边叮嘱道:“我先去那边制造混乱,你趁着守寨的人离开,偷偷跑进去,我制造完混乱就会过来,用轻功,比他们快,所以不用担心。”

萧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于是阮轻湄便飞身到了离寨门十丈之外的一座小土包旁,素手轻扬,“嘭”“嘭”的声响震耳欲聋。

这炸药威力还算不错,那座小土包撑不住,直接就坍塌了,一时间烟雾尘土四散。

如此动静,果然引来了那守寨的两人,见他们动脚往这边赶来时,阮轻湄便已经偷偷绕圈重新回去了。

她轻功太快,赶回去时萧稚才刚跑到寨门,她干脆拎起了萧稚一同进去。

然而刚进寨门,就遇到两个同样穿着寨中衣服物的山贼,应该也是闻声赶来的。

萧稚吓了一跳,阮轻湄却是眼疾手快地直接将两个小山贼敲晕了,他们连声音都还没有发出来便昏了过去。

“这里面处处都是巡逻的,太危险。我们把这两人外衣剥了,再乔装一番,如此在这山寨中行事应该方便的多。”

阮轻湄迅速提议道。

萧稚点了点头,两人便分别开始麻利地剥那二人外衣了。

弄完衣服,阮轻湄又提着两人扔在了一处山石掩映的隐秘地方,又给昏迷中的两人闻了迷药,确保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后,才带着依然乔装打扮后的萧稚,一起走了出来。

萧稚对着溪水看自己被画好的更加男性化的眉眼,着实出了一会儿神。

即便是她自己,突然看到这么一张脸,也不会以为这人是个女子,更不会认出这人就是自己。

“姐,你真的好厉害,什么都会。”萧稚又是惊讶又是羡慕地说道。

“这没什么,你如果有心学,也能学会。”阮轻湄淡淡说道。

她自幼在道观中学的便是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所以并不觉得有多神奇,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值得羡慕的。

萧稚闻言,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我这么笨,家塾里的夫子常常因我背不出那些文章而气到,夫子说那些文章三岁小儿都能背出来,所以我一定是太笨了。”

萧稚想了想,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除了吃和睡,就什么也不会了。

阮轻湄:“哪家的夫子?叫什么名字?”

她认真的神情把萧稚逗笑了,“二姐你做什么,难道你还能去找夫子算账不成?”

阮轻湄挑眉:“不行吗?”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谁让你们偷懒的?二爷那儿有贵客来了,不让人打扰,你们还不赶紧过去守着!”

一声厉喝在两人身后远远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