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反正她头脑简单,就当听不懂(1 / 1)

只是,她去柴房取托盘的时候,发现柴房里面竟然只有郁墨夜一人,郁临渊不知所踪。

郁墨夜一身酒气,睡得香沉,她摇了好一会儿,才将她摇醒。

问她,她也不知道郁临渊哪里去了,甚至得知他不见了,比她还要急,吵吵嚷嚷着就要出门去寻。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做戏,毕竟两人有招摇撞骗的经历在前。

她担心郁临渊是去搬救兵去了,或者耍什么花招,总之,她担心,会对萧震跟萧章的交易不利。

所以,她才想到了挟持郁墨夜。

郁墨夜没有武功,很好钳制。

而且,虽然宿醉已醒,但是,身子定然还是不适,根本无力反抗。

她想着,若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她可以用此人来威胁。

所以,她将郁墨夜带了前来,她点了她的哑穴和定穴。

她看到郁墨夜大惊失色。

她更加肯定有问题。

直接将手探到她的衣服里面,她摸到了缠胸的布条。

终于震惊地肯定,她,竟然是女人。

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皇帝是假的,柴房里消失的五王爷才是真的皇帝。

且皇帝跟萧震之间,竟然达成了盟议。

他们是一伙的,早已商量好一切,然后做戏,做给萧章看。

如此一来,她挟持郁墨夜就失去了意义,从某种角度来讲,郁墨夜等于就是他们自己人。

且萧震跟皇帝联手的那场戏唱得顺风顺水,轻松拿到了遥心丹。

所以,她放了郁墨夜,解了她的穴位。

谁知,事情骤变,遥心丹是假的。

情势彻底发生了逆转,他们这边完全陷入被动。

就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急如焚之时,郁墨夜忽然跟她说,她可以帮忙拿到遥心丹。

但是,有个条件,她必须保守她是女儿身的秘密。

只要能帮萧震拿到遥心丹,别说就只是保守一个秘密,什么条件她都会答应。

郁墨夜便让她继续挟持她,去换遥心丹。

并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和一枚袖珍短笛给她。

小瓷瓶里是粘稠的液体,无色透明。

郁墨夜让她手指上捻取一些。

并告诉她,到时候,想办法要求萧章必须先掰一半遥心丹给她,以验明真伪,然后,将手指上的药汁涂抹到遥心丹上面,还给萧章,让他跟另一半放一起再给她。

这个时候,她会做一些举措分散萧章的注意力,而她这边便可以吹响短笛,并让她放心,此短笛的声音,成人是听不到的,却可以召唤一只鸟儿。

此鸟认识小瓷瓶里的液体,也就是说,认识那一半被涂抹上液体的遥心丹,会将其叼走。

到时候,她想办法脱身。

也就是到那时,她才知道,为何当初寨子里的那些孩子能听到奇怪的声音,而他们听不到。

虽然他们巫师神医的假身份被揭穿时,她就知道是她搞的鬼,却一直不知是如何搞出来的,原来如此。

后面她们两人的计划其实进行得很顺利。

甚至她还没开口,萧章就自己提出先掰一半遥心丹给她。

只有两件事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一,皇帝的反应。

比如,对她那狠戾、凶残的一掌。

若不是她会武功,若是寻常人,早已毙命。

又比如,甘愿自己为质,换下郁墨夜。

还比如,紧要关头,不顾生死安危,已自己之躯,替郁墨夜挡住了所有银针。

她不知道,皇帝跟郁墨夜是怎样的关系,或许真的只是兄弟情深,或者兄妹情深。

她只知道,她幸亏只是假的挟持郁墨夜,如果如同最初的计划,她真的挟持郁墨夜,今日,她必死无疑,一定会死在这个男人的手上,一定。

另外一个,让她意外的是,萧震的反应。

她挟持郁墨夜一出现,她就看到萧震跟郁临渊同时变了脸色,并试图阻止她。

说白,郁临渊是郁墨夜的皇兄,有如此反应,可以理解。

但是,萧震跟郁墨夜却相识不过两日。

而且,更让她震惊的是,为了让萧章放了郁墨夜,他甚至放弃了遥心丹。

不仅如此,在萧章让他离开天明寨,让出大当家之位时,他竟也毫不犹豫应允。

她惊错了。

她难以置信。

她想来想去,无非两种可能。

一种,不想引起天明寨跟朝廷的纷争。

毕竟郁墨夜是四王爷,此次之事皆是因天明寨而起,若郁墨夜有任何闪失,皇帝定然会怪在天明寨头上。

所以,他不惜舍了药引、舍了天明寨、舍了大当家之位,也要确保郁墨夜的安全。

另一种,是她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却又最怕、最不愿见到的一种可能。

他知道郁墨夜是女的,且对她一见钟情。

之所以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是因为她了解萧震,他这种男人,又岂是会轻易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的人?

所以,她觉得应该是第一种。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试探。

虽然她答应了郁墨夜要替她保守秘密,却也抵不过她想要知道这个男人真实心理的冲动。

果然是知道了。

知道郁墨夜是个女的。

虽然他没有回答,但是他的反应已然告诉了她。

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对吧?

或许,或许只是恰巧知道了而已,就跟她一样,只是恰巧知道了而已……

就在她正七想八想着,男人骤然开口,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六妹是聪明人,一个王爷是个女人此事有多严重,相信不用我多说,为了六妹好,六妹最好是忘了此事。”

萧鱼一震,愕然抬眸。

萧震却是已经转身,举步下了凉亭。

这厢,面对郁临归的威胁,萧章只是狷狂地笑:“没有解药,此毒无解,狗皇帝必死无疑,哈哈,苍天有眼,终于替我姚家报仇了,哈哈……”

郁临归气结,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伤。

萧章吃痛,“扑通”一下被踢跪在地上。

“本王再说一遍,将解药拿出来,否则,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郁临归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掌直接将他拍死。

萧章却是继续咧着嘴无谓地笑。

“说了没有解药,你杀了我也没有解药,哈哈,黄泉路上,有狗皇帝作陪,也算不寂寞,哈哈……”

萧震来到郁临渊这边的时候,霍谦正取出郁临渊背上的最后一根银针。

睨见萧震前来,郁墨夜急切上前,一把攥了他的手臂:“大当家的,能否快寻个会医的人前来,皇兄中毒了……”

瞥了面前一脸红红黑黑灰头土面的人一眼,萧震没有做声,只是拍了拍她落在他臂上的手背。

然后举步上前,弯腰执起一根银针细瞧,又放到鼻下轻嗅,皱眉。

“此毒怪异,我也不识,待回寨中,让会医的兄弟看看。”

郁墨夜闻言,脚下一软。

莫不是真的没有解药?

前方郁临归跟萧章的动静太大,她自是也听在耳里。

脑中空白了一会儿,她眸光一寒,问向萧震:“现在这些银针上还有毒吗?”

她指了指被霍谦取出摆于地上一块帕子上的数枚银针。

萧震点头,“当然。”

郁墨夜便弯腰一把将帕子连带着银针拾起。

萧震跟郁临渊同时面色一愕:“你要做什么?”

郁墨夜没有回答,留了两根银针给霍谦。

“这个等会儿带回寨中让人研究,其余的我拿走了。”

说完,也不等三人反应,就径直大步走向郁临归和萧章。

这厢,郁临归跟萧章还在纠缠,突然看到郁墨夜气势汹汹而来,两人皆是一怔。

还以为她也是过来要解药的,谁知,她走近之后二话不说,抡起手臂就打向萧章。

身后一直注视着她的萧震、郁临渊以及霍谦震住。

郁临归更是错愕。

还以为她是以自己根本没有几分力的拳头打萧章,直到萧章瞳孔一敛,闷哼了一声,他才发现,她竟是将一根银针刺在了他的胸口。

紧接着又从另一只手上捻起一根再刺了过去。

边刺还边咒骂。

“让你用银针,让你用毒!”

“我也刺死你,毒死你……”

“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不是没有解药吗?我看你有没有解药?”

“刺死你个奸诈小人,刺不死你,刺不死你!”

一根一根银针被她胡乱刺在萧章的身上。

萧章又是闷哼,又是嗷嗷,却无奈手脚皆被俘,无法反抗,也无法逃,只能扭动着身子躲避,可哪里躲得过?

不仅躲不过,还因为自己的扭动,导致身上到处被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