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她竟然没死(1 / 1)

如此一来,太后想插手干预也会顾忌不敢。

他隐忍了太久,也是时候铲除左相这种盘踞在朝廷里的毒瘤蛀虫了!

厢房里,郁墨夜将一个一个包裹里的东西拿出来,收拾好。

梁子也是进进出出地忙碌整理。

是的,他们没有回四王府。

郁临渊将他们带到了一个虽地处京城中心,却又独门独院,前有河流,后有小山的宅院。

这里离皇宫并不远,离四王府也不远,但是,却甚是清幽,无人打扰。

也不知道郁临渊怎么找到这地方的?还是这原本就是他给谁建的宅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很是喜欢。

比兰鹜的那房子还要喜欢。

郁临渊说,让他们在这里住着,安心养胎,他有时间就会来看她,房子周围有隐卫,有什么就喊他们。

安全第一,她跟梁子还继续戴着面皮没取下来。

郁书瞳跟郁书窈姐妹两个一见如故,片刻时间就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叽叽喳喳话多得不行。

郁临渊也落得轻松,将郁书瞳丢在郁书窈那里,自己回了龙吟宫,让王德速速传口谕,召文武百官即刻入宫。

为防夜长梦多,左相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处理掉。

口谕传下去没多久,众人便如同上朝一般在金銮殿齐聚。

看到郁临旋的时候,郁临渊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女人离开后,他没有去寻,是因为他有他的理由。

而郁临旋也没有去寻,是为什么?

是因为曾经在桥洞下,他的警告威慑到了他吗?

还是原因跟他一样,不想逼她?

他觉得,两种可能性都不大。

那郁临旋怎么可能做到说放手就放手的?

前后一想,他莫名就生出一种揣测来。

难道……

难道潇湘云跟他熟识?

难道……难道潇湘云对那个女人的特别关照,是因为他?

左相的案子处理了一下午。

金銮殿一直除在低气压的状态。

少年天子的魄力再一次让百官们感觉到了害怕。

左相势力被一锅端。

帝王果断决绝、不拖泥带水、不心慈手软。

人人自危。

无一人敢求情。

让众人意外的是,动静闹得如此之大,太后竟也一直没有出现。

左相不是太后娘家人吗?

只有郁临渊知道,太后这种人,就是能保则保,若保不住,是那种会主动舍弃棋子,也要撇清自己的人。

这些对郁临渊来说,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前面秦碧被废,如今左相被端,太后元气大伤。

她手上现在也就一个池轻一个御史台。

池轻没什么强大的背景,根本不以为惧。

而御史台一个部门,掀不起什么太大浪,迟早也会被他换血换掉。

所以,下一步……就是右相庄文默了。

金銮殿的事情处理完,天都已经擦黑。

郁临渊回到龙吟宫,王德赶紧端上晚膳。

敬事房送来绿头牌。

王德见他只手撑着额头,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扒着米饭,似是疲惫至极,完全没有胃口的样子,便让敬事房将绿头牌端回去了。

可是,敬事房前脚走,池轻后脚就袅袅婷婷、婀娜多姿地来了。

来了就撒娇,往男人身上贴,黏着男人,娇嗔地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

王德在边上看得都不好意思,只得退了出去。

虽然知道第一天回朝,身为帝王,肯定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

但是,晚膳的时候,郁墨夜跟梁子还都心照不宣地等了等。

没来。

沐浴完,人还是没来。

一直到夜深了,她躺在了床榻上。

他依旧没有出现。

她拥着薄被辗转反侧。

想了很多,也认识到了一些问题。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她会将自己每日所有的期待都放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的每一天都会在焦心等待中度过。

她会很苦,她会觉得度日如年,因为她的心情完全取决于那个男人。

这样真的不行。

毕竟他是帝王,他很忙,他有很多的事要做,他不可能每天就跟她在这里儿女情长。

这些她都知道,她也表示理解。

所以,干脆定个时间吧。

每月固定哪几日来,其余时间不要来。

这样她就不需要每天都漫无边际地等待。

十五他隐疾会犯。

那就每月初一十五来?

越躺人越清醒,越躺越忍不住七想八想。

郁墨夜忽然觉得,自己答应跟他回来是不是错了?

如果隔得远,至少她还有说服自己的理由,也不用这样焦心等待。

现在隔得近,反而……

而且,在兰鹜,因为房子处在街边,有左邻右舍,就算是夜里,也多少能感觉到一些人的气息。

比如左右隔壁的动静,比如门前偶尔经过的行人话语声和脚步声,比如不知哪家的狗吠等等。

在这里,只有静。

除了静,还是静。

静得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这种感觉很孤独。

真的很孤独。

就像这个世上,只剩下你一人。

而且,她又喜欢乱想。

其实也不是怀疑他,只是觉得,做为帝王,后宫是平衡朝堂的关键,他当真就放着那些女人在那里不闻不问?

今日在马车上,她说,只要他不辜负了她的信任。

现在想想,什么叫辜负呢?

是有心为之才叫辜负吗?

迫不得已为之叫不叫辜负呢?

她不知道。

龙吟宫

王德端着一碗冰糖燕窝走进内殿。

内殿里,一身明黄的男人坐在灯下,低垂眉目,专心致志地批阅着奏章。

因为这次微服出宫,并没有将奏章给太后处理,也没有交给右相庄文默处理,而是积压着,所以,现在差不多都堆成了小山。

而夜里,池轻又一直在这里纠缠不走,耽误了不少时间。

“皇上,先吃点燕窝吧,本就舟车劳顿,晚膳又没吃多少,虽说国事为重,但龙体更要紧。”

王德躬身上前。

帝王抬起眼梢瞥了他一眼,“啪”的一声合上手中奏章,掷在桌上。

接过玉瓷碗的同时,帝王侧首看了一下墙角更漏的时辰,眉心微微一蹙,低声道:“这么晚了……”

那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执起瓷勺随随舀了几口送入口中,便将碗递还给了王德,连拿帕子揩一揩嘴的时间都没,又再度拿了一本奏章,埋首看了起来。

看着他的样子,明明已经很疲惫的样子,王德又忍不住提醒。

“皇上,今日就早点歇着吧,奏章可以明天再看。”

帝王头也未抬,扬袖,示意他退下。

一直到天亮,男人都没有来,郁墨夜起床,梁子已经将早膳买了回来。

用过早膳,郁墨夜发现又没事干了。

在兰鹜,至少可以做做生意,印印纸钱。

在这里,做什么呢?

梁子将买回来的菜挑挑,炖炖排骨,还算是有点事在忙。

而她,从房里走到院子里,院子里走到厨房,这里逛逛、那里晃晃,完全无事可干。

想帮梁子忙,被梁子赶走不让。

梁子说自己也就那么一丁点活儿,不能跟他抢。

又不能出门去逛,怕惹出什么纠复。

她便只能睡觉。

下午的时候,实在觉得这样下去人要憋坏,便让梁子去街上买了布料、针线、还有女红的书回来。

她要学着做小衣服,给腹中的孩子。

另外,她还让梁子买了几本关于女子生产之前的注意事项的书。

她要让自己充实起来。

忙起来时间就会过得快了。

夜又如期降临。

敬事房的又端来了绿头牌。

王德发愁。

昨日是因为刚刚回朝,舟车劳顿太累,让敬事房的端回去了,今日该找个什么理由呢?

可事实证明,真是皇帝不急他太监急。

根本不需理由,因为,帝王出乎意料地翻牌子了。

且翻了个出乎意料的人。

庄妃。

他记得,自池轻进宫以后,就包揽了帝宠,这个男人再也没有翻过别人的牌子。

今夜这是……

他搞不懂,但是帝王心、海底针,也不是他这种奴才能妄自揣测的。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派人去通知步云宫准备接驾。

临出门前,帝王问他:“王德,朕记得上次去江南,在清莱镇,朕去给四王爷买发簪的时候,你好像也买了一枚簪子,对吧?”

王德怔了怔。

“是。”

他的确买了一枚,当时是想送给青莲的,却一直没敢送出手。

其实,青莲去东北,他应该送给她的,但是,他还是有些怕,毕竟自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所以,他就只送了青莲一盒药膏,虽然药膏对擅岐黄的青莲来说,根本不缺。

也算是他的一片心和一份试探吧。

“皇上怎么突然问这个?”

“还在吗?”

“嗯,在的。”

“卖给朕吧。”帝王掏了一锭银子递给他。

王德有些反应不过来。

卖给他?

见他愣在那里,帝王唇角一勾:“怎么?不愿意?”

“奴才不敢,”王德连忙否认,“奴才只是不知皇上何意?”

“唔,朕准备送给庄妃,朕记得清莱的那些首饰都有江南字样。”

王德总算明白了。

就是这个男人想送个礼物给庄妃,且还要让庄妃知道,这个礼物是特意从江南带回来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