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05日，凌晨，北海道，札幌，东京电视塔下，

“好久不见，徒弟，你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凌奈提着一瓶啤酒，靠在街道一栋房屋的墙壁上，漫不经心地对一旁的梦兽问道。

“目前还没什么进展，那两只怪物到现在还没有打算作出下一步动作的痕迹，我觉得现在还是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比较好。”梦兽语气恭敬地说道。

“要我说的话最好就不要等太久了，打草惊蛇也未必是坏事，说不定那两只狡猾鬼还在水下等它们的增援呢。”凌奈呵呵一笑地说道。

“这个我也清楚，等到绯红那边到了，再计划歼灭行动好了。”梦兽回道。

“那要是那两只海底的王八羔子在你们行动之前，就已经出来闹事了呢？”凌奈喝了一口啤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要是绯红还没到，那可能得请师傅来把持场面了。”梦兽毫不犹豫地回道。

“好小子，差遣起你师傅倒是一点都不心虚啊。”凌奈冷哼了一声地说道。

“怎么能说是差遣呢，我把师傅请出来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付给师傅去做的。”梦兽微笑着回道。

“你还没说呢，这次的敌人危险程度评估大概在多少，惩戒局那边再废物也得给一个结果了吧？”凌奈从和服里掏出了一根烟，手上微微闪烁过蓝色的雷光，下一瞬这根烟就被点燃了。

梦兽望着刚才的这一幕，在心中感叹自己的师傅果然还是宝刀未老，随后如实地说道：

“这次的穿越者一个危险等级接近S级，一个处于A级中间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刚出现的时候没有检测到奥克塞尔的迷雾信号。”

“没有检测到迷雾信号吗，那多半它们是自主地凭着某种方式穿越过来的，而不是被动地卷入了奥克塞尔迷雾。”凌奈把烟叼在了嘴里。

“对，所以之前惩戒局那边一时半会还没能侦测到它们的危险级别，这两天结果刚出来，我本来预估它们最多也就危险到A-级这个程度，没想到会有接近S级的存在。”梦兽脸色凝重地说道。

“所以才特意那么大动周章地来叫上我吗，还算是能够理解，不过我现在的实力可能连一名普通的骨级成员都算不上呐，徒儿你是不是有点太高估我了。”凌奈叹了口气说道。

“不，如果只是这个穿越者，我觉得凭着绯红的海下科技战略武器应该就足够应付了，但问题是，我觉得漆原律大概率会插手这件事情。”梦兽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漆原律，我都已经挺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最近调查他的进展怎么样了？”凌奈挑着眉毛问道，他吐出了一口烟。

梦兽脸色有些难堪地说道：“最大的进展就在顾秋身上，但目前为止还不能直接地在顾秋身上挖出漆原律的信息。”

“为什么，那小子不就在苏尘的身旁，不管是拷问还是什么的，你和暗牙两个人不是最擅长了吗，”凌奈漫不经心地调侃道：

“哎哟，现在我还记得你们两个小子臭味相投的场面。”

“师傅说笑了，顾秋有着某种类似于可以让自己的灵魂脱离原本的肉体，再创造一副新的肉体的能力，所以一时半会我们也拿他没什么办法。”梦兽说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凌奈似乎起了点兴致。

梦兽没有多想地回道：“我上次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枪，然后十分确定地看他死在了自己眼前，在那之后大概半小时，他就以一副同样外貌的躯体来到了我们面前。”

“那他原本的那副死去了的身体还在吗？”凌奈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在的，那副身体现在还被我们留在惩戒局的研究所里，不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梦兽回道。

“真有那小子的啊，”凌奈呵笑了两声，“该说不愧是夜钟还夸过一两句的人吗？”

“反正不管如何，顾秋的存在对于我们始终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他和漆原律在合作，他就有可能把我们的动向泄漏给漆原律，”梦兽说道：

“但与此同时，他也是我们获取漆原律的去向的一条重要途径，所以我不可能就这样舍弃掉。”

“你就放心好了，那个叫做漆原律的小子敢来一次我就宰他一次，我可不像夜钟那样心慈手软，不可能对这小子放水。”凌奈打了个呵欠说道。

“有师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么我现在要回去继续执行海底侦测的任务了。”梦兽回道。

梦兽正欲转身离去，凌奈摁住了他的肩膀。

“慢着，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雷厉风行了，说走就走，”凌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拿苏尘那小子来干什么。”

梦兽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来，脸色复杂地对凌奈说道：“他是我用来打败漆原律的必要的兵器。”

“混帐东西，”凌奈毫不犹豫地破口大骂：“你师傅什么时候教会你把人当成复仇的道具了？”

“师傅是没教给我，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由自己的意志决定的，所以所有的责任和罪最后都会由我自己一个人承担。”梦兽回道。

凌奈掐灭了烟，声音严肃地说道：“所以他就活该为了你的选择付出性命是吗？”

“这也是他选择的，师傅还记得缇尔吗，就是夜钟以前当成自己女儿的那个人造人。”梦兽说道。

“那个女孩怎么了？”凌奈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苏尘的时候，就是苏尘带着缇尔来到了他的糖果屋，在那之后他就没怎么打听过缇尔的事情了。

“她被漆原律那边的人抓了，被拿去做人体实验，不过更复杂的是，苏尘似乎对她抱有好感。”梦兽叹了口气说道。

“去去去，对一个人造人哪来的好感，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我看那小子八成是想女人想疯了。”凌奈撇了撇手。

梦兽没有急着反驳，“苏尘在和她一同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对她产生了感情，前些日子鸦影那件事你还记得没？”

“记得记得，不过就是一群小屁孩打架，惩戒局还大动干戈地派了一堆尘级成员去送死，那种对手来个有点底气的骨级差不多就完事了。”凌奈抠了抠耳朵，浑身一副颓废样子。

“那时候苏尘误以为是他们抓走了那个人造人，所以就和顾秋一起找上了他们，”梦兽说道：“随后似乎顾秋见情况不对，就留下了苏尘一个人，苏尘在绝境之下激发了白帝的力量，一个人把他们都给歼灭了。”

“这小子真是有够疯的，弄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相比之下那个顾秋倒是理智了不少，可惜我不是很能欣赏这种连同伴都能抛下的崽种。”凌奈不屑地说道。

“我就是通过这件事情才发掘到苏尘的，否则现在苏尘可能还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尘级成员，虽然他特殊的超能力从刚加入惩戒局开始就已经备受瞩目了。”梦兽说道。

“说起来，他那个超能力是挺有趣的，最近怎么都没看见他使用那个能力了。”凌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随着他体内白帝基因的加深，他体内的超能力基因也逐渐淡化了，白帝基因觉醒的一开始他还可以短暂地使用那个能力，现在似乎他已经完全没办法再使出以前的超能力了。”梦兽如实地回道。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他发展的是原来那个超能力，说不定会成为惩戒局未来最强的人之一。”凌奈叹了口气。

“那个能力似乎对漆原律不起作用，所以苏尘也没有多加思考地舍弃了，他本来还在勉强着自己去维持着对那个能力的训练，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梦兽说道。

“不说这个了，那么，那小子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人造人女孩，才加入了你的队伍是吗？”凌奈瞥了一眼梦兽问道。

“是的，我的目标是杀死漆原律，为自己的队友复仇，他则是需要找到漆原律，逼问出那个女孩的下落，所以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可以维持着合作关系，”梦兽说道：

“而且比起待在他那不入流的队伍，待在我的队伍能够在短时间内让他变得更强，这也是他想要的。”

“看来这蠢小子还真是傻得不请啊，呵，倒是像极了当年的我，不过你应该有让他知道，让他注射那个什么龙凤血清只会让他的体质越来越不稳定的事情吧？”凌奈质问道。

“不，我没有明确地告诉他，不过我跟他强调过，注射龙凤血清能够短时间内让他的体质倾向于稳定状态，但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应该也看出来，龙凤血清在长远方面只会让他体内的白帝基因越来越狂暴。”梦兽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靠着这什么狗屎破血清来让他暂时维持着人类的状态，然后等到漆原律出来的时候，就让他彻底失控扑过去把漆原律咬死是吧？”凌奈冷笑了两声：

“徒儿，我可不知道你以前有这么丧心病狂，那要是苏尘连自己人都给卷进去了怎么办。”

“等他杀死了漆原律之后，再用特制的龙血弹药来解决他就可以了，龙血爆弹对他产生的效果在先前我已经验证过了，绝对是百分百致死的。”梦兽冷冷地回道。

凌奈接着说道：“你清楚如果苏尘在漆原律到来前就已经彻底暴走了，没有人可以帮你，只有你可以善后，你这不仅是在拿着苏尘的命做赌注，还是在拿着自己的命做赌注。”

“我的命不重要，我想要只有漆原律死在我的手里，仅此而已，关于这一点我早就作出了觉悟。”梦兽如是回道。

“没想到我凌奈就教出了你这样一个眼里只有复仇的亡命之徒.......”凌奈喝干净了手里的啤酒。

“苏尘又何尝不是亡命之徒，我们只是都有着近乎相同的目标，在互相拿着对方的命做赌注而已。”梦兽回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太好干涉你们的事情了，我希望你能知道，复仇之后留下来的无非只有空虚感而已，但愿你不会因为去追求这份空虚感而再失去更有意义的东西。”凌奈随手把手里的啤酒瓶精准地仍在了远隔十米的垃圾桶内，挠了挠自己的脖子，语气深长地说道。

“这是师傅亲身经历过得出的感言吗.......”梦兽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谁知道呢，都一把老年纪了我哪还记得以前那些繁琐的事情，现在我本来就应该待在自己那个破糖果屋里喝喝啤酒看看书度过晚年，没想到你小子还要拉我出来给你擦屁股，哎，真是难啊。”凌奈叹了口气后说道。

“劳烦师傅了，只是这次行动确实少不了师傅，我也是在明确了敌人的危险等级后，才想到了师傅您，也只有您能够帮我度过这次难关了。”梦兽回道。

“也罢也罢，反正这次你的任务完成后，我们师徒两就断清关系了吧，”凌奈说道：“看样子之后你猎杀漆原律的计划已经有了，也不需要我再去帮你什么忙了。”

梦兽的反应意外地平静，冷冷的白色灯光照耀在他有些低沉的脸庞上，他张了张嘴：

“好的，就如师傅所愿，这次任务结束，我就和师傅断清关系，以后也不会再找什么事情来劳烦您了。”

“嗯，太阳快升起来了，你赶紧回去继续监视那两缩在海下的大王八怪物吧，有什么情况再来跟我联络，苏尘这边我给他们看着，你就没必要费心了。”凌奈回道。

梦兽正欲答复，突然，凌奈和梦兽的脸色都骤然一变，梦兽的背上流下了冷汗，“难道说.......”

整个札幌的土地都剧烈地震动了起来，梦兽的手机不断传出铃声，梦兽似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那两只怪物从海底上来了。”

“嚯，我还正好想着要去会会它们。”凌奈感受着脚下的震动，眸中露着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