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满月古井之象。(1 / 1)

“敖丙!”

“你竟然敢来我们青丘,这一次看我怎么教训于你!”

行去没多久,敖丙就听到一声呵斥,侧头一看,却是紫衣白茗。

但那很是好看的脸上,却是生起了无尽的愤怒,凶狠眼神直盯敖丙不移。

若是眼神能杀人,只怕此时的敖丙,已是死上了成百上千次。

足可见,白茗对于敖丙的恨意,有多么的重,对她来说,那是羞辱一般。

“小茗啊。”

“来,让哥哥看一看,这般好久不见,又出落得更加出众了。”

敖丙可不惧。

毕竟,自己是青丘狐王邀请而来的,又不是自己偷偷潜入。

怕个球球!

轻声笑语中,更是故装起自来熟,热情得不像话,犹如二人是多年老友。

轰——

一听,白茗更气,扬起玉掌,便是凝出掌印,直接拍向敖丙。

一点都不留情。

嘣——

青丘狐王皱眉间,顿时气息迸出,一动未动之下,却是直接震散了掌印。

“放肆!”

“敖丙是吾之客人,你也敢对其动手,眼里可还有本王!”

冷语中,尽带青丘狐王不可触之怒意,气势威严而又霸道。

一点不落,青丘狐王之威名。

“姑姑我......”

被那般一喝,白茗顿时生惧,立即跪下身来,而后还想解释。

但却被青丘狐王打断!

“够了!”

“你与敖丙之间的事,别当吾不知其情,你若想得那千年血珊瑚,与真诚交换便可。”

“可你却是乖张,只想不付出代价,便什么都想得到,这般性子被人教训也是应该的!”

青丘狐王冷喝。

根本,一点都不给白茗反驳,一字一句中,数起白茗种种不是。

她们青丘狐族,向来行事光明磊落,何须动那种歪坏心思?

真是蒙了青丘之名声!

若不是看在,白茗是自己侄辈,定当严惩不贷,再不济也要关禁闭不可。

那容得,还敢这般生戾不休?

“吾王,白茗只是一时心中不甘,才会这般生怒犯错,我定会好好管教的。”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走来,并且向青丘狐王行了礼,这才略是为之求情。

而他,便是白茗父亲。

也是,青丘狐王同胞亲兄。

但在狐族,狐王为尊,就算是兄长,见了狐王也得行礼。

此为,规矩。

“大哥。”

“白茗性子乖张,你若再不多加管束,将来生了事端,可就后悔莫及了呀。”

对于亲兄,青丘狐王给足尊重,同时也在为白茗而恨铁不钢。

在青丘怎么玩闹,她都可以睁一只眼,而闭一只眼,但在外面可就不同了。

一个不惧,便是要殒落的。

到时,就算报了仇又有何用,人都死了,一切尽归黄土,终归虚无。

“知道的。”

白父点头,随后沉容之间,便是拉上女儿的离开而去。

确实,是该好好管束了。

也不看看形势,就是胡乱出手,真是一点眼见都没有!

“让你生笑了。”

看着白茗父女俩离去,青丘狐王这向青敖丙弱声表示歉意。

毕竟,敖丙是客人。

却是弄出这般笑话,当是青丘的不是,也给足敖丙尊重。

“怎会呢。”

“白茗在青丘,犹如公主般,性子会如此,这也是人之常情。”

“就像我一样,以前不也纨绔不堪,晓之以理后,她也会转性的。”

青敖丙笑言。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大罗金仙般的存在,怎么会与‘小辈’争着气?

不值得。

也犯不着。

“走吧。”

“前方,便是满月古井所在禁地,吾虽青丘狐王,可也得向一众长老请示。”

只走一会儿,便是到达,只是一切都被阵法所隔绝,根本看不到里边之景。

而后,青丘狐王在话落间,已是化成一道金光离去。

“小黑,你也不用陪我,去找找你的心爱姑娘去吧。”

敖丙吩咐。

况且,观满月古井,只怕黑虎是没有资格的,还不如去找人呢。

“主人.......”

一听,黑虎便是尴尬,这般多年过去了,对方可还记得自己?

或是,与他人结为道侣了呢?

越想,那心里头,越是不安,既是怀揣着激动,也带有紧张害怕。

一时间,不知所措。

“别怕呀。”

“这可是大好的机会,以后可不一定,能够再进入青丘的。”

“再说了,见了面把心里的话说开,这也能解你心结不是。”

此时的敖丙,倒有几分圣人模样,当然也只是情圣那般。

有点像,月老。

“那好吧。”

“主人,我且去一会儿,很快的,便过来找您的。”

黑虎一想,也觉得有些道理,便是听从了起来。

别开身,便是离去。

而且,他们是青丘狐王带进来了,也不怕被人为难什么。

除了白茗!

但,此时的白茗,想必正在受训,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一切,安然。

“希望,满月古井可以让我看到,当年巫妖之战的端倪。”

独自等待中,敖丙心下暗暗喃语,那期待的眼神,都闪起了光芒。

真相,近了。

咻——

再等一会儿,终是迎回青丘狐王,那红装倾城之容下,重重的点头。

随后,玉手扬起。

瞬间,保护满月古井的封禁阵法,便是生起一道裂缝。

“敖丙。”

“观满月古井有一要求,那便是是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可对他人说起,不然承有大因果。”

青丘狐王出言提醒。

“嗯。”

敖丙点头,身形一闪之际,已是迫不及待的进入其中。

那一瞬间,他好像跨越了空间之门,周围生起着一幕幕面画。

而且,都是与自己相关。

很是诡异。

最后,在一道刺光芒照射下,他不知所到何处,周围生起了大变化。

里面,除了前方有一口苍老古井,四处都是尽归虚无如也。

一望无际。

“为何,我每踏上一步,地面便是留下一道脚印,而且还不可磨灭?”

敖丙惊讶。

而且,再次回踩间,也不能让那脚印生乱,依旧如常,像是被时间烙印一般。

永不磨灭。

“相传,满月古井伴天地而生,万古长存,可照映世间一切,观万物之事事变化轨迹。”

来到满月古井旁边,敖丙望而喃语,就如同现代人类,用视频记录一样。

但,它却不会消散,而且永远保持着,最真实性质,无一层虚假。

“也还真是奇怪,明明我来的时候,这里空空如也,可现在虚空上,却挂上了一轮满月。”

敖丙呆望虚空,那满月纯结无一丝瑕疵,圣光落洒,让人心旷神怡。

是一种,安然舒心。

就像是,在母亲怀抱中一样。

“月已生起,我也应该观其本质,让内心所想知之事,得到一个答案了。”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敖丙低了低头,凝望着满月古井里边。

井水平静,无一丝波动。

但却是,倒照出敖丙的身影,随之才开始生起了变化。

那平静井水,虚化而开,散发出阵阵圣结光芒,倒影不见,另一副画面,却是生起。

那是,巫妖之战!

山河崩断,赤红鲜血,如海水一般,冲刷而世间一切,一具具尸体,已然分不清是巫是妖。

他们,都同归于黄土。

同是为一场战争,而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一切只是部族!

“他们......”

“他们的尸体上,为何都有一根细红的线,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难道,巫妖之战,当真是被人为的操控,是一场天大的阴谋?”

“那么,提线之人,他是谁,或者与他们又是谁呢?”

敖丙皱眉,喃语间让自己的神识,顺着红线向上而望,只为窥得一丝秘辛。

但......

“好强烈的光芒,我的眼睛根本眼不开一丝,更无法得其貌。”

不管怎么努力,敖丙就是睁不开眼,只要露出一丝缝隙,那光芒立即直刺而来。

让他,瞬间如瞎一般。

惊惧之下,他不敢坚持,只能回落双眼,这便又是回到血海之中。

可是,一具具的提线尸体,却是诡异般的不见,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对。”

“他们不是消散,而是被血海所融,最后化成了血海的一部分!”

最后,敖丙发现一丝端倪。

因为,红线还在隐约若现,只是暗淡得让他看得不太清楚。

“无法观之其容,那我便身入其中,亲自去经历一番,或许可解心中之疑惑!”

把心一横,敖丙直接掉入满月古井之中,瞬间身影被井水吞噬。

再后,不见踪影。

而井水,也归于平静。

“那是......”

“那竟然是,用一具具尸体,所堆出来的大山,而且有千丈之高!”

一进入井中,满月古井前方所现,是一座座高大的山峰,可山峰骨垒。

森森白骨,让人毛悚然。

“龙形尸骸!”

“原来,我龙族真在巫妖之战中,死得这般的多,难怪后世龙族不济,势微而任人欺辱。”

行走其中,敖丙不仅看到血海,也有尸山,最后更是见到了龙族先祖骸骨。

巨龙骸骨中,无一具是完整,身体四分五裂,足可见死时之惨烈!

而且,骸骨之上,也布有一根红色细线,被牵引而操控。

“一场大战,让巫妖两族,都付出惨痛代价,可却是有人背后操控,这也太过嘲讽了。”

伸手间,敖丙触向红线。

瞬间,那一条红线犹如活物一般,竟然向他捆绑袭来。

速度之快,根本无法避开。

手臂,已被死死缠住,而后红线渗入血肉之中,就如共生出来的毛发一般。

不可分割!

吼——

狂喝间,敖丙想要摆脱,可怎么都无法挣开,而且他发现自己的内心生起一道迷茫。

随后,心神紊乱。

眼前,那无数的尸骨,竟然全部都活了起来,在森森的骨上,血肉丛生。

“杀!”

不知为何,敖丙只想发泄,只想杀了血肉丛生的巫族之人。

万道霸龙枪起,就是滔天之威的斩杀,手中一丝都不留余力。

“杀!”

而复活的巫族之人,此时,也在与妖族大战了起来。

有些,更是杀向敖丙。

瞬间,一场莫名的大战,在这个异乱的时空长河里,再一次的上演。

枪起,而掌落。

拳出,狂暴如风。

敖丙狂疯的陷入其中,杀得那是一个双眼通红,也是一个不死不休!

“不!”

“我不能陷入进去,这一切都是假的,就如同青丘狐王的大阵一样。”

此时,敖丙身上散出一道五彩光芒,那是所祭炼补天神石之威。

也是,他破壳而生,所获得的补天神石能力,是为起死回生,也有破沉迷而醒悔之能。

“红线,是红线让我产生了这般错觉,我只有断开于它,便能破除幻境。”

心下一想,敖丙在手掌之中,祭起九天虚雷,在雷霆乍起间,死死握住红线。

用尽全力,向外扯拽。

“好痛啊!”

红线被一点点扯出,可那本就如同血肉,每扯出一点,就如同撕扯自己的肉一般。

穿心之痛,让敖丙差点放弃。

可咬牙间,他还是支持,不然陷入沉沦,或许就要在这个异界之中,永不休止的杀伐下去了。

“破!”

沉声一喝,九天虚雷威能炸起,那是比之先前,都要更为强悍。

也是,他在青丘狐王大阵中,让其吸取天道雷劫,从而所得到的威力提升。

隐约间,更有一丝天道雷劫之势,狂暴而藐视一切万物。

“啊——”

再扯动之下,敖丙终是断了红线,而后远远退离而开。

疼痛间,让他不由叫喊。

但随之,红线断开离体,所有血肉丛生的巫妖两族之人,又化成了具具森森白骨。

但,其上红线依旧。

“太可怕了。”

“所布落这红线,而操控之他人之人,定然超脱世间一切。”

一想,敖丙好像猜测到了什么,超脱者唯有圣人与老祖,而老祖是为天道,不可能这般而为。

也就是说......

轰隆——

还未深入而想,虚空之上,便是雷霆生起,是为天道雷劫。

“我闪!”

敖丙惊惧,顿时让自己不再乱想,只有心中不思不念,一切都可以归于虚无。

这是他,第一次被天道雷劫所劈时,系统所教给的法子。

很是管用。

“果然,消散了!”

由于不想不念,心中空空如也,天道雷劫在最后一刻,终是没有轰落下来。

这让敖丙,得到喘息。

“太过诡异与可怕了!”

“人皇前辈所说的不错,一旦深查下去,便会引出天大危机,更有可能惨死其中。”

敖丙喃语。

可就在他,要再深入这片异界而查探时,身体却是突然的无力漂浮起来。

最后,周围一切崩塌,而他已是回到井中,无奈之下,只能掠出满月古井。

“原来,是天上的一轮满月西落而沉,这才让我被迫回归现实。”

敖丙叹惜。

可在等待良久之后,虚空之上,已是不再生起新一轮的满月。

这让他很是疑惑。

最后还是无果,就只能行出这一方禁地,当身影出现在外,禁地阵法上的裂缝,顿时闭合起来。

而青丘狐王,正在等待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