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傅珏翻了个身爬起来,晃了晃待机严重的大脑。
今天还要和……呃,这是……
傅珏整个人呆滞在床上,起来的动作不由一缓,脑海中下意识闪过的念头像是断电一样消失不见。
面前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白色墙壁贴着一张于他而言陌生的海报,上面是一个长相有点老旧的漫画女角色;堆积着灰尘的白炽灯泡挂在天花板下方,向四周发散出昏黄的光线;正对着视线的是一张棕色的长桌,上面堆积着两叠厚厚的书,正中间则摆放了一台白色的“大肚子”台式电脑。
自己是……穿越了?过了几秒,傅珏才堪堪回过神。
“嘶~”
没等他开始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像是连接成功一样,身体的感觉终于传输给了他的大脑,突如其来的疼痛从身体不同的部位传来,险些叫出声。
怎么回事……强压着钻心的疼痛,傅珏低头看向疼痛的其中一处来源。
原本纯白的T恤已经被撕成了零碎的布条挂在他身上,或者说是这具身体上,青紫发黑的淤青在白嫩皮肤的衬托下若隐若现,就像是刺了一堆杂乱不堪的纹身。
“这就是……死因?”
边想着,傅珏强忍着疼痛从床上爬起来,在衣柜里随便找了件黑色的长袖穿上。
当然,这过程仍然避免不了一阵衣服与淤青摩擦的疼痛。
没想到之前看小说时想到的事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该说是世事难料吗?
——突然就从一名工作三年的创业者变成了重新变回了年轻人。
诡异的保持了冷静,傅珏又换了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
闹钟的时间显示为2:13,半夜。
…………
天蒙蒙亮,外面仍是非常静谧,柔和散淡的光线从窗户口照入。
“没想到成了日本高中生……哈~”
看着面前从书包里找出来的学生卡片,傅珏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脑海中空白的思绪在不断复苏。
还是先找下跟这具身体、这个世界有关的信息吧。
首先最重要的应该是语言,等等……我好像可以看懂。
傅珏翻开放在长桌右侧书堆最上面的一本,“我今年三十七岁。现在,我正坐在波音七四七……”
《挪威的森林》?傅珏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算是穿越福利,还是该说是惊喜?
“小矢,吃饭了!”
一个有些柔和的声音从突然地板下面传来。
“知道了,姐姐!”仿佛是日积月累的本能一般,身体下意识地给出了回应。
傅珏抬头看向闹钟,只见上面显示时间为——
7:10。
拉开窗帘看向外面,已经有人开始清扫地上厚厚的积雪,而彼时的旭日正高高的悬挂于天穹。
时间确实是差不多了……照着学生证上【风都高等学校】的字样,傅珏从柜子里找出一套合身的校服。
随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床铺,他走下楼去。
…………
厨房和楼梯的入口很近,到了拐角处,傅珏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前面系着紫色围裙的女人。
她手里拿着锅铲,香而淡的味道从厨房飘出,在空气中扩张开来,最后流入傅珏的鼻子。
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拉下衣服防止淤青跑出来的同时,傅珏随即用预先设想好的话有些生疏地打起招呼“早上好……姐姐。”
同样是本能做崇,本来只想说“早上好”的嘴多冒出了一句“姐姐”。
“嗯,早上好。”听见他打招呼,女人动作不变却明显轻快几分的回应道。
“等我几分钟,马上就好了。”
“嗯。”傅珏点点头。
长方形的餐桌上盖着一层带蓝白花纹的桌布,桌布上已经放好了白饭和咸菜。
这就是日式早餐……傅珏看了一眼,趁女人还没转过头,找到洗手间。
洗手间的石台上放着一红和一黑两个牙杯,架子上则挂着蓝色和粉色两种颜色的毛巾,再次顺着身体积年累月的本能,傅珏拿起属于自己的,或者说属于原主的牙杯和毛巾。
花了五分钟刷牙洗脸并解决生理需求,他从洗手间回到餐桌。
白饭旁已经多了一碗味噌汤,向外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和刚才傅珏下楼闻到味道的一样,但显然更加浓郁几分。
“快吃吧,还要去上学。”北泽有纱在旁边催促一声,而后转身进入厨房。
傅珏犹豫着拿起筷子,看着面前这个味噌汤,将它倒入米饭中。
他以前虽然因为公费旅游在日本吃过几次,却并没有去专门的详细了解过,所以也不知道现在的做法究竟对不对。
筷子伸向碗,接着是“啪”的一声,傅珏手上的筷子被打掉。
他转过头,就看到北泽有纱已经从厨房回来,现在正站在自己的旁边,右手端着一碗和他一模一样的味噌汤,眉头微皱的看着他
“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礼貌?吃饭的礼貌?想了想,傅珏才知道自己错在哪——忘了说“我开动了”。
众所周知,日本人在吃饭前习惯说一句‘我开动了’,用来表达对食物的感恩之情,但这不仅仅是因为日本人的传统习惯,更大的一方面还有日本人对食物特殊的感情——日本人认为自己可以活下来,全都要感谢食物牺牲自己来养活他们,所以对食物抱有非常大的尊敬。
找到原因,傅珏也不矫情,说了句“我开动了”,又朝姐姐道歉。
“不好意思,姐姐。”
“……下次别再犯了就好了。”
听见他的话,北泽有纱一怔,旋即心情不错地原谅了他。
看她的样子,原本的北泽矢不是个会让人省心的人,观察着北泽有纱的表情,傅珏暗暗推测。
先将属于自己的味噌汤放好,然后又坐下说了声“我开动了”,北泽有纱便不再言语。
味噌汤就着米饭的味道很淡,味道偏咸点。
“这具身体似乎只有一个姐姐还在,叫北泽有纱吗?”
傅珏扒拉一口饭,想起之前从楼上另一个房门前挂牌上看到的名字。
“我吃好了。”有了才没多久的经验,傅珏这回没忘说一声。
等从房间拿好书包下楼,北泽有纱已经开始收拾餐桌。
“记得别忘带课本了。”见到自己的弟弟下来,她顺嘴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课本?傅珏一愣,旋即拉开书包拉链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番。
“这是……小矢?”作为姐姐的女人挑挑眉,连洗碗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那么,我出门了!”
“……噢,路上小心!便当我已经放进书包了。”
少年穿好鞋,从玄关迈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