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战事(1 / 1)

农家小甜媳 妖妖 2410 字 3个月前

三月时,江南王反了,八百里快报至京城。次日,京城开始封城,轻易不许进出,进出需要经过严格的盘查。城里一片恐慌,物价飞涨,尤其是粮食,更是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价。许多店铺纷纷关门大吉,人们也关门闭户,京城已不复往日繁华。

林家也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只林云山偶尔出去探听一下消息。

好在朝廷反应也快,立即制订了一系列安民措施。尽管如此,许多东西仍是有价无市。特别是粮食,一出来通常都不到一会便被抢购一空。

此时田甜无比佩服林老爹的先见之明,若非他坚持囤粮,坚持运送这十多石粮食来京,恐怕他们现在就得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林家手上的这些粮食越发地金贵了,若是剩下的十石粮食全卖了,能得一个好价钱呢。不过这只能假如,谁想动这些粮食的主意,林老爹第一个不依。也是,打仗非儿戏,谁晓得它什么时候能停?只希望这些粮食能撑到那个时候罢。

初听江南王反了的消息,马家一片惊讶。

“爹,林家真神了。如今江南王势如破竹,接连攻下四五个城池,据说下坡屯也受到了波及,要是咱们不走,现在可就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了。”马常有惊奇地道。

马长乐附和,“是呀爹,这也太巧了。要不是认识他们那么多年,真怀疑他们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马大明摸摸胡子,暗自庆幸这回他死活跟着林家进京,总算使全家免了这战乱之苦。

“山子常年走南闯北,结识的人多,自有其消息来源,这不奇怪。”

“咱们这回跟着林家一道进京真真是跟对了,虽然费了些银钱,但至少小命是保住了,而且全家都好好地呆在一块,这比啥都强。”马婶子拍着胸脯,安抚一下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肝儿道。

“那是。”马大明颇得意这点。

“爹,昨儿有个富商的管家来问我,咱们这宅子卖不卖?他说给三百两银子呢。”

众人听得一阵牙疼,当初买这宅子时多有不情愿,现在倒好,还不到半年价钱就翻了一番,真是让人兴奋又无奈。

“卖啥卖?不卖不卖,卖了咱们一大家子睡街头去?”马大明话是如此,但神情却有掩不住的得意。

“对了,过些日子就是康哥儿百日了,咱们的礼是不是得厚一点?”马婶子问。

“嗯,加厚五成。”

江南王攻下四五个城池后,当今派了大军过去镇压,战事一直僵持着。

战事僵着,京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当今圣上心里正憋着一股火气在那呢,这时候谁出头谁倒霉。权贵们如今连说话声都放轻了几分,家中的纨绔子弟也被拘在家里,不给出门逗狗溜鸟喝花酒。就怕一个不小心,触了圣上的霉头。

平民们倒没那顾虑,只日子过得越发少荤腥了,以前每月还能吃到两三回肉,现在一个月能吃上一回就算不错了。不是林家舍不得,而是你有钱也没处买。如今粮食紧张,如今除了富贵人家,谁家还舍得用金贵的粮食喂养着这些畜牲?

田甜只可怜几个孩子,康哥儿正在吃奶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田甜坐月子时养得一点肥肉没了,恢复了生产前的身段。但毛毛和妞妞瞧着就清减了些。特别是妞妞,原来肉呼呼的婴儿肥都消了下去。毛毛脸上瞧不出什么,但洗澡时,胸前的排骨都清晰可见。田甜见了,心里一阵阵难受。

当初在现代时她那么拼命赚钱,就是不想叫自己的孩子吃着自个儿吃苦。却没想到,穿到这,却生生经历了一回。看来自己得争气点,不能让整个家都压在林云山身上。

林家还养着一只下蛋的母鸡,这些天刚下收,每回马婶子过来都会稀罕地看着,眼神热切。每天就给它喂一把麦麸,毛毛每天在这附近捉些蚯蚓喂它,这母鸡也算争气,每隔一两天就下一只蛋,现在已经下了三只了。

田甜从屋里摸出一颗鸡蛋,煮了一锅粥,舀了大半盆上来。把蛋打了下去,拍些姜沫,切些葱花,撒了下去。给林老爹与两个孩子一人舀了一大碗。

“娘,鸡蛋不是要拿去卖钱的吗?我听马婶子说这鸡蛋可贵了,咱们吃了,就卖不了了。”毛毛迟疑地道。

妞妞听了毛毛的话,眼巴巴地看着田甜。

田甜听到他小大人的话语,摸着两人的脑袋,笑道,“吃吧,你小小年纪还操心家里的事啊?你们都瘦了一圈了,再仔细也不能委屈了你们呀。”

“是这理儿,毛毛他娘,你也吃点。你如今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你吃得好了,康哥儿的奶水才足不是?”林老爹说完,见她端着碗吃了,这才捧着碗,慢悠悠地喝了。

没有肉,田甜就琢磨着怎么在每日有限的食物给家人补充点营养。旁的没法子,但家里的黄豆还有一大麻袋,每天泡上小半斤来磨豆浆倒是可以的。那些磨出来的豆渣,和着面粉一道,再煎成饼子吃,不浪费。

自打放在屋里的粮食搬去地窖后,几间房子都觉得宽敞多了,田甜将自个儿卧房和孩子的房间都做了一番布置。田甜他们那间房被她用布幔隔成里外两间,毛毛他们习字描红的桌椅都搬回了他们屋子。整个看起来别致了些。

林云山到家时夜已经深了,田甜先让他到外间换了衣裳,又洗过手,才让他进了里间看儿子。

“我们都吃过了,灶上给你留了饭,我去给你热热。”

林云山想做买卖,但如今京城封着城,买卖不好做,还开着的那些铺子都是有大背景的,林云山和田甜见此,一致决定且看看再说。虽说镖局生意正红火,可田甜又不许他再去走镖了。林云山好容易脱离这行当,自然也不会硬往里头钻。再说了,现在外头正是乱的时候,想走镖赚银钱,无疑是火中取栗。

这不能做,那不能做,本来京城的活就少,他总不能成天好闲不做事儿吧。没法子,他只好去折腾白家庄的那十几亩地,也算是个活计。

吃着热呼呼的饭菜,林云山总算觉得胃踏实了点,当下有了调笑的心情,“那小子,成天睡得跟个猪似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田甜嗔了他一眼,“孩子要多睡才长得快。一会你可不许去闹他,要不然他被闹醒,今晚又不得安生。”

康哥儿这孩子性子好,不咋哭闹,饿了尿了就哼唧两声,好带得很。大多数时候都是呼呼大睡,醒着也不闹人,就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静静地看着人。这可把林老爹稀罕死了,直说他长大后必是个有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