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挽起袖子,用通红的指尖,忍着痛,十分悲壮地在琴弦上弹了两下。曲子有没有成调暂且不说,但是清清觉得她那几根触弦的手指已经疼得麻木了。
但是没办法啊,只能硬着头皮上呗。于是乎,清清咬着牙,强忍眼中痛出的泪水,给宋淮弹了曲跑调多于正常的蒹葭。
“咚——”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清清可算是能休息一下自己那双可怜的小手了。吸吸鼻子,清清刚想把手凑到嘴边吹吹,便已经有人抢先她一步做了。
宋淮拉过清清的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
“秋辞,去给公主殿下取些药来。”
“诶诶!奴婢这就去!”见自家驸马爷可算是有了点反应,不再是那么木木地不说话了,秋辞觉得自己真是干了件这世界上顶漂亮的事,解救自家公主于水火之中的好丫鬟!于是欢欢喜喜地跑出去给清清拿药去了。
听见宋淮开口,清清原本紧张得不行的心也稍稍放下来了。“驸马,怎么样,本公主弹得是不是还可以。”清清厚着脸皮想要乘胜追击,一举把宋淮哄好了,然后自己就可以一身轻松地睡觉去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宋淮只是拉着清清的手怜惜着,却丝毫没有要搭理这只手的主人的意思。
......清清有点方,这人怎么这样啊,她都给他台阶下了!算了算了,谁叫自己有错在先,硬着头皮继续呗!
“好驸马......”清清委委屈屈地拽了拽宋淮的手,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宋淮,仿佛在说:求求你了,原谅我吧,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宋淮只淡淡地瞥了清清一眼,随即又毫不留恋地挪开目光,继续盯着清清的手。
这要是让她两下给哄好了,他的公主殿下保不准以后就学坏了,三天两头就这样来一下,那怎么行!
宋淮想着,继续气定神闲地轻揉着清清的手,不理她。
清清很无奈啊,琴也弹了,娇也撒了,可怜也装了,这厮却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夫君生气了怎么哄,在线等,挺急的!
就在清清手足无措之时,倒是秋辞取了药回来了。
眼下的秋辞脑子要格外好使一些,她一推门,看到自家公主一副无奈至极的模样,就知道这驸马爷估计是还在气头上。既然如此,就让她——公主最最最机智的姐妹——秋辞,再帮公主殿下一把好啦!
于是秋辞很是谄媚地把那一小瓶药膏递到宋淮手边。
“驸马,奴婢手笨,怕是做不好这么精细的活儿,要不还是劳烦您亲自给公主殿下上药?”秋辞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发问。
“嗯,放在桌上就好。”宋淮这会儿倒是和没事人一样好声好气地回了秋辞。
瞧瞧,人家谁都理,就是不理你!气不气!
秋辞照做,把药瓶搁在桌子上的瞬间还拼命地给清清使眼色:公主殿下,奴婢能帮您的就到这了,接下来的路,您要自己好好走,别辜负了奴婢的一番苦心!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小脾气,但是清清也知道这次真的是自己有错,秋辞也是尽心尽力地在帮她了,于是清清给秋辞投去了一副“姑娘尽管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了”的表情,李清清冲啊!
秋辞见自家公主可算是开窍了,一脸的欣慰,打算功成身退,腾出地方来给这俩小夫妻独处。
“咳咳,那,公主和驸马要是没其他吩咐了,奴婢就先下去了?”
?秋辞你忍心把我一个人撂在这儿面对正在生气而且不理我的宋淮?
清清刚想拒绝,便听宋淮道:“嗯,下去吧。”
秋辞面上一喜,欢欢喜喜地退了出去,最后还小心翼翼地把房门关了个严实:“公主殿下,驸马,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夜深了,两位殿下早些休息。”
?秋辞你不对劲,关门做什么!还歇息!这是她的寝殿,宋淮这厮前几日因为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所以她已经把他打发出去住了好几日,她可还没原谅他,怎么可以让他再住进来!
“啪”的一声,房门彻彻底底地关上了,直接把清清想要说得话堵在了嘴里。
算了,这厮哄好了再赶出去也不迟。清清很是天真的想着,殊不知她这一引狼入室之后,哪还有她反抗的余地?
宋淮打开药瓶,用指腹沾上清凉药膏,细致而温柔地抹在清清手上。
在宋淮给清清上药期间,我们的五公主几次三番试图同宋淮沟通,均以失败告终。这让清清十分苦恼。
终于,清清的十个指头都被宋淮上好了药,宋淮缓缓地把瓶塞塞上,把药瓶放到桌上。
不得不说,这药的药效确实可以,涂上之后清清便感觉自己手指的疼痛确实减轻了不少。
“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嘛,我都道过歉了。”清清委委屈屈地地噘着嘴,嘟囔道。
宋淮一脸云淡风轻地站起身,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夜深了,公主殿下才上过药,多有不便,还是微臣来伺候殿下洗漱更衣吧。”宋淮说着,伸手就去脱清清的衣服。
清清心中警铃大作,赶忙从椅子上跳起来,刚想伸出手去推开宋淮的手,便发觉自己的手上才刚涂了药膏,这药膏有些黏腻,要是弄在衣服上了可不好,清清想着,便打消了用手的想法,只扭着身子躲着。
就算是清清用手都不可能躲过宋淮的魔爪,刚何况如今的清清没有用手呢?没两下,清清身上的外袍什么的就被宋淮给脱了个干净。
清清大感不妙,一边躲着一边冲门外头喊:“秋辞秋辞,快进来救驾!救驾——”
秋辞站在门外,听着自己公主有些凄厉的叫喊声,秋辞眨巴眨巴眼睛,很是果断地往外头挪了挪,还用手捂住了耳朵:听不见听不见......公主殿下您还是自求多福吧,反正驸马也不会特别过分,忍过今晚就好啦!听不见听不见......
屋内,不知怎么搞的,清清现在人已经是在床上了。眼看宋淮这厮脱了衣服就要上来,清清垂死挣扎:“英雄且慢。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孟小将军的事,你看怎么办?”
还是孟小将军,宋淮气笑了,麻利地上了床,反手拉下床幔,这可不得和自家公主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