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个一天,原本也没有什么,奈何,陈柔这两天没有怎么吃东西,此时十分虚弱地躺在乱草堆里。
梅香把她丢的饼子,又悄悄扔了过去。
“你还是吃点。”
陈柔看了一眼她,没有理她。
梅香不想自讨无趣,见她不理人,便没有再说。
有一黑衣脸上带疤的男人看到她同陈柔说话。
一把刀伸到她面前,问她:“你认识?”
梅香摇头:“不认识。”
开玩笑,认识也只能装作不认识。
黑衣男子眼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梅香没有忍住打了个寒颤。
那人看她如此,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没听说过国师的妹妹有过交集,听说这女子来这里不过一个半月左右,基本上没有出门见过人。要说世面,按理说也没有见过,不过想起国师的模样,也有些理解,能与他交好之人,多是有过人之处的。
他皱眉,细思,此举,他也是背水一战,抱着赌徒的心态,若是胜,他能赢得自己想要的,若输了,左右不过一条贱命。
梅香察觉到他依旧在盯着她,于是保持自己的姿势不变,她清楚他们一直盯着她,她不能有任何小动作。
人总有疲累的时候,可这些人倒是训练有素,不像普通的劫匪。
梅香听他们口音,不像本地人。这群人,梅香数了数,人数不少,多达三十人,一人半个时辰地盯着他们,没有任何马虎,夜晚还时常会换人。
她无奈,只依她自己的能力,定然逃不出。
看来只能等到萧珩和公子过来了。到时候,她们就有救了。
“大哥,那边还没有回信吗?”
刀疤男皱眉:“国师这两日出去办事,没有在府内,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轻易地抓到人。至于辰王,这两日城门紧闭,估摸着想要搜到我们。”
“呵,有些不听话。”
“剁了他王妃的一只手送过去。”
陈柔一听吓了一跳。
旁的一人摇头:“大哥,我们不是来结仇的。万一,他撕约。”
“送她的贴身衣物过去。”
梅香沉默。
“国师那里,也一样。”
“……”
梅香主动地把脸上的面纱取下来交给他。
“这算得上贴身的吧?”
“国师明白?”
“绝对明白。”
陈柔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也是有样学样地递了过来一件东西,梅香一看是鸳鸯戏水的荷包,荷包右下角,有一个“柔”字。
“等吧。”一声令下。四周安静了许多。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
梅香抱膝,看着窗外。
那劫匪也看了一眼窗外,之后又看了一眼梅香和陈柔。这两人还真是美人,怪不得受宠。
一阵风来,梅香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青苔了味道。她突然安静下来,静静感受了下四周,周围散发着潮湿的味道。
这地方在山的背阴处!
地势不高。
京都附近不高的山峰,不多。
梅香细细回想起来。
青山寺往南五里的地方,有一连绵起伏的山脉,名唤古山,山上葬着附近十里乡民祖辈骸骨,因阴气过重,很少会有人前来。
是适合他们藏身的地方。如果是她,她会选择这个地方,只是这里太好猜了,他们还会选择这里?
梅香一时间无法断定,只能静观其变。
以往无生的念头,如今,她想好好活下去,尽自己所能。如果人生曾有光照了过来,那就希望自己能一直迎着光。
她在等。
他们也在等。
四周都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一两人的咳嗽声。
良久。
梅香听到了惊起乌鸦的叫声,嘎嘎嘎的,十分难听。
有人来了。
来的应该不是一人。
梅香睁眼,入目的竟然是王爷只身一人。
还真是个英雄。
风很大,破窗户不时地响着。窗外,他一身黑衣,眼神冰冷地望着屋内。
“我遵守承诺来了。王妃人呢?”萧珩大声问刀疤男。
刀疤男生气地望着外面。
“王爷怕不是一人前来吧?”
萧珩看了一眼身后。
“是一人。”
“我如何相信?”
萧珩眼睛一眨不眨地往自己身上刺了一刀,鲜血直流。
梅香在屋内惊讶地看着萧珩,是个狠人。
他瞟向了这里,看到她也在时,有些讶异。
萧珩皱眉。
“她不是我的王妃。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抓错人了?”
梅香沉默,指了指身后,陈柔还躺在草堆里,此时躺在那里,估摸无自己坐着显眼。
陈柔估摸睡着了。此时听到动静,醒了过来。
看到萧珩身上的血,捂嘴差点叫了出来。
她低唤:“王爷……”
刀疤男对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盯着她们的黑衣男子立马一把拉起陈柔,拽着过去,不知为何,陈柔身上竟然有血。鲜血顺着衣裙,不断地留下,染了一路。
梅香盯着鲜血发愣,她没有见到他们动用私刑啊。
“你们竟然动用私刑?”萧珩恼怒地看着刀疤男。
刀疤男倒是有些意外:“我不记得我有用过刑?”
陈柔低声说:“国师的妹妹睡觉时翻身时不小心碰到了树枝,我是被不小心划到的。”
“……”梅香睡着了不知道。
萧珩沉默了下,没有继续看着她们,他冷眼看着刀疤男。
“你放了我的王妃,我自然会让人放了秦昱。”
他?
梅香立马想起了什么,有些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训练有素了。将士呀,自然训练有素。
刀疤男看了看他身后,见到无人,自然一脸恼怒:“他人呢?”
屋内的黑衣人立马站起,亮出弯刀。
一时间剑拔弩张。
梅香不由地为他捏了一把汗。
萧珩依然沉稳地说:“山路崎岖,我一人难以带他上山。”
刀疤男哈哈大笑。
“我看是你不愿意换人吧?来人,砍了陈柔一只腿!”
梅香默默地往后退了退,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显眼。
“慢着!”萧珩看了看身后悄悄退的某人,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对刀疤男说,“你应该知道秦昱是重犯,我能把他从死牢救出,可一路从京都奔来这里,一来,需要的时间太久,二来,我带着他太引人注目。半个时辰后,我的随从会把他带到山脚下。到时,我一人背他上来,如何?”
刀疤男与身旁的人商量了下。
“时间太久,我只会等你一刻钟。”
他拽起陈柔。
“不要耍什么花招,要不然我与你的王妃同归于尽。”
萧珩:“两刻钟,一刻钟,我根本来不及。”
“好。”
临走,他看了一眼陈柔,似无意间又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他故意的,自他走后,刀疤男凑了过来,盯着她看了许久。
“刚刚,那小子是不是往这里看了?”
身后的男衣人点头:“是。我也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