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勾得国师把职位丢了?”那人一脸记恨地看着梅香。
梅香愣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陈婶立马拦在她面前。
梅香并没有阻拦陈婶,毕竟陈婶拳脚不错,她虽说有软剑在手,可到底不怎么会用那玩意儿。
“姑娘,话不能这么说。”梅香的语气平和。她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睛也很平静地看向对方。
“你敢做不敢当?”那女子见她竟然还反驳,不由地更气了。
“姑娘,说笑了。方泽他虽然不在做国师,可依然是我们的司天监,只是名称变了,其他的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梅香心内清楚自己不管如何解释都很苍白,她不会听的,甚至他们都不会听的。可有一样或许能说服他们。
女子皱眉,她未听说过:“你说是,就是了?”
“你不信的话,可以多打听打听。”梅香见对方语气明显弱了许多,语气越发柔和。
女子嘟囔了一句,没有再理她。梅香知道这事算是揭过。
陈婶松了口气,如果那人动手,她绝对会还手。
“司天监就可以娶亲了?”
梅香点头:“圣上同意的。”
“……”问话的那人立马觉得自己不想说话了。
“国师就算娶妻也不应该是你。”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
梅香不解:“为什么不能是我?”
女子难看:“你只是国师的青梅。”
梅香觉得她这话十分牵强。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正合适?”梅香觉得她把那些亲上加亲的人放在什么地位?
“……”好像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可是她最想说的是为什么不能是她自己。
“你无权无势,不能帮助国师什么。”有人插了一嘴。
梅香听到,笑了。
“姑娘怕是对国师有误解。国师他平日里多是占卜算卦。这些旁人是插不上手的。”
“……”有那么点道理。
……
就这样一问一回的,梅香没有任何的不耐烦,相反,反而跟朋友一般地同他们说了说,见无人再跟她怼,便同他们告了别。她一一看去,点了点头。有人以为她要记住她的样子,忙捂住脸,走出布店。
一时间,布店少了许多人,当然也有留下的。
夸她的那人倒是留了下来。
梅香凑近,说了一声谢谢,便同陈婶离开了。
布匹早在他们说她的时候,就已经选好了,如今,说完,她没有多看,直接付账离开。
女子听到梅香低声同她说了一声谢谢。
女子笑了笑:“这方姑娘意外地配得上国师。”
女子身旁的丫鬟点了点头:“是呀。刚刚,她帮姑娘说话了呢。”
“嗯。”
“人看起来脾气很好,长得应该也很美。“
“嗯。”
“姑娘,你说,国师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她呀?”
“我想应该很喜欢。”女子低声说着。
“我猜也是,毕竟应该没有人可以逼着国师说是要娶自己。姑娘,你想想啊,国师能掐会算的,肯定算出来这姑娘是自己的命定之人,这才决心娶她的。”
女子愣了愣,之后笑了起来,这小丫头一说,她也终于明白了,是这个道理。
陈婶同梅香一起走出布店,两人谁都没有提起方才的事,可陈婶还是觉得大快人心,比不管不顾心里舒服多了。
她笑着,指了指手中鸦青色的布。
“姑娘,想做什么呀?”
“嗯,一件长衫,再加一个荷包。”
陈婶看了一眼。
“布料绰绰有余了。”
梅香点头,她是问过店里伙计才定下多少的。
“不过陈婶,我不大会做,还需要你多教教我才是。”
陈婶一言难尽。姑娘之前是什么都没有学过吗?她很聪慧的,估计是没有好好学。
“好。姑娘不会,我一定教到你会为止。”
梅香轻笑:“陈婶,一言为定,为了表示我的谢意,我等会儿请你吃大餐。”
陈婶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摇头:“姑娘,下次吧。”
梅香看到她的动作,知道她刚刚吃撑了,于是点头:“那明天如何?”
陈婶点了点头。
“好,那就明天上午吧。”
回去的路上,梅香纠结自己布匹可能买少了。
“陈婶,万一我第一次做得很丑怎么办?”
“姑娘做成什么样子,主子都会喜欢。”
“……”
陈婶没有忘记当初第一次喝到梅香煮的茶的时候,主子违心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不由地觉得稀奇。看来,那时,主子就看上了她。怪不得说话那么直白的人,也学会转弯了,虽然只有那么一点,但也初见端倪了。
梅香握了握衣衫,她也希望如此。他不要嫌弃就好。
路上,行人不多,有一人像故意一般地往她这边挤了过来,梅香皱了皱眉头,莫非还是那些找事的人?
陈婶也察觉到不对劲,只是那人碰到梅香的肩膀后,说了一声抱歉,就走。陈婶第一反应摸了摸荷包,也让梅香摸了摸荷包。梅香摸了摸,身上未少什么东西。
陈婶诧异了下,说了一句:“是我多心了?”
梅香看到对方的脸色,怔住。
“二叔?”
“什么二叔,你二叔啊?”陈婶纳闷地看了一眼姑娘,当然也看了看刚刚撞了他们的人。
原来,公子说他到了京都是真的。梅香笑了笑,还以为回到京都,找二叔要一顿好找。如今,看来不需要找了。他直接来找她了。
梅香看他没有停下,接着喊了一声:“二叔。”
对于二叔,梅香是从心底里害怕的,在她的印象中,二叔是在她小时候,对她最严肃的人。小时候,他只要对着她板着脸,她就能吓得哇哇大哭。当然,现在想来,这跟他的长相有很大的关系,二叔的脸是长方脸,脸色呢因为生病的原因,发紫。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叔像没有听到她的喊声一样,还在径直往前走。
梅香不得不追了上去。
陈婶觉得这认亲的场面,自己不大好盯着,于是便跟姑娘隔了一段距离,不会太近,当然也不会太远,毕竟姑娘的安全,她还是要保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