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泽相处久了,梅香发现不得了,他竟然还真的跟兽一样,每年的春天很是不一样。
因此,陆陆续续的,梅香与他的娃越来越多,到第五个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生过了。
梅香奇怪地看着他。
方泽说:“生孩子太辛苦了。我前些日子,找到了不生孩子的方法。”
梅香惊讶地看了看。
方泽立马说:“不是你想的那种。”
梅香松了口气:“那就好。”毕竟他们之间,她注定会比他早死。
之后,孩子最小的养到了十岁后,方泽就拉着梅香云游了,有孩子想跟着的就跟着,不想跟着的,则是由离禾他们照看着。当然了,夕夕也是可以照看,不过,他去私塾了,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放在弟弟妹妹身上。
梅香与方泽的第一站自然是周边。
同样的,在盘缠上,梅香向来不用担心,毕竟方泽不管如何,总会在银子没有花完就会自己找个事做,算卦帮人驱邪之类的,每次都有数额很大的盘缠到手,至于,她也没有闲着,背着自己的医书,时常帮人看个病什么的,看到特别困难的时候,梅香甚至还会倒贴银两买药,方泽对于她这种,也向来不管,甚至还支持,会帮着她熬个药之类的,偶尔碰到棘手的,梅香就会写信送到驿站给离禾和二叔求救,当然,中间自然会把一些她与方泽认为还比较好的当地的吃的喝的甚至用的,一起带过去。
因此,他们也不算断了关联,甚至,他家的娃看到这些,还会拉着身旁其他人带着银两同他们汇合。
当然风餐露宿的,有时候,也不会缺少。
不过,这些,于梅香和方泽来说,算不得什么,如果真的要说什么,也只能说,算是一种另类的体验。
等他们两人还有他们身后越来越多凑热闹的人,把这个国家的边边角角都走过了,方泽甚至还写了一本类似地图和生活的书给到了云珩。
云珩看到大吃一惊之余,还给了方泽嘉奖。
当然,除了这个国家还有其他的地方,他们也得以看了几处,只不过,方泽并未写出。
有一日,方泽甚至带着她,去了他的地方。
在那里,她看到了他住的小院子,院墙是用竹子一个个穿成的,很符合他的气场。
梅香也是在那里,遇到了方泽和她前世的仇人,他一身枷锁在身,看起来十分痛苦,见到她来,明显愣住。
“白泽,你为什么要带一个凡人过来?”
方泽未多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仔细看。”
他话音落后,一股很浓的梅花的香味从梅香身上传来。
“呵,原来是那枝傻梅花。”
梅香显然猜到了什么。
那人凑近她:“未想到,你还活着。”
方泽拦住他:“带她来,只是想让你看看,你的不自量力。”
那人冷笑:“不,我可不是什么不自量力?你不是因此付出了很多啊,虽然没有一刀把你砍死,但至少,你如今,功力下降了许多,什么时候,能回到这里还说不准呢?所以,白泽,别说,你赢了我,因为胜负还未定呢。”
方泽知道这人执拗,也不多说。
他拉着梅香走回。
那人想到了什么,冲着梅香喊:“你一个人类,知不知道你身旁的人是谁?”
梅香听到,回头,那人一喜,梅香接着点了点头。
那人明显愣住,不过很快,他就说:“呵,你知道你怎么死的吗?”
梅香想起这人刺自己一刀,才死的。他们自然称得上仇人。
“被你仇杀的。”
那人摇头:“是白泽拿你挡刀。”
梅香看了看他,自然知道这人在挑拨离间,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看着方泽,轻柔地笑着:“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那人气得吐血。
梅香这才与方泽慢悠悠地走回去,他们在这里待不了太久,很快便回来了。
回来的那一日,梅香还还点起了艾草,说是要除晦气,引得方泽频频看她。
再后来,他们绕了一大圈就又回到了梅城。
梅城还如从前那样。
她呢,也保持了之前的生活,只是再一次宴上,看到旁人弹琴,不由地问了方泽一句:“你会弹琴吗?”
方泽点了点头。
梅香惊喜。
“那你会吹笛吗?”
方泽依然点头。
梅香愣了愣,这人莫不是什么都会?
“你会的东西很多吗?”梅香问他。
方泽想了想:“应该很多。不过,不大精通,只是略懂。”
梅香沉默地买了一把琵琶给他,未料到,这人弹起来,依然很好。
她呢,刚开始有压力,后来,觉得非常不错,因为,不管,她不懂什么,身旁的人都会,这让她也渐渐地学到了很多。
她甚至都想叫他师傅,不过,被方泽拦了下来。
“我更喜欢你叫我夫君。”
“夫君,夫君……”于是,很长的一段时间,梅香都不时地喊着他。
方泽自然地应和。
孩子渐渐长大的,有的经商,有的从医,有的跟着小显学厨,当然,还有的,去了京都参加了每年一度的科考。
夕夕便是学文的人,中了状元后,就留在了那里,云珩很看重他,封他成了郡王。
梅香想了想,面前人是云泽,所以他的儿子是王爷似乎也很正常。
夕夕自从待在了京都后,他们就很少见面了,不过每年过年的时候还会见上一面,前些年,是他回来,后面是,方泽带着她去看他。
等梅香再年纪大一些,身子骨远不如年轻时,便放弃了看他的想法,他呢,也在那里娶妻生了孩子。
孙子孙女呢,也会过来看看他们,有的甚至会在梅城待上一段时间。梅香时常带着他们吃吃喝喝,而方泽如同私塾的夫子一般,每天都会让他们学上一两个时辰才行。偶尔孩子们表现不好的,他也会学着训斥,于是,比起威严来,明显,他大于她。
有些犯错厉害的,求着她帮忙求情。
她呢,也不理,甚至也会柔声跟他们讲着道理。
就这样,方泽与梅香在小时候,被他们喜欢着,又被他们厌恶着,总之,这种情感总是交织在一起。
等到他们长大后,渐渐地理解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