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说出声来,而是抬手去扯他的面具。
青衣男子按住脸上的面具,“谢姑娘不可,我暂时还不能以真面目见姑娘,真是抱歉。”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让我看你的真面目,难道有什么秘密在这张脸上吗?”谢临樾往前走近,步步逼近青衣男子,“连自己的面貌都不让我见,你觉得我能相信你吗?”
“这……”青衣男子有些迟疑,按着脸上面具的力量也小了许多。
谢临樾嗤笑一声,没有再逼问青衣男子了,而是退后几步,靠在一旁的树上,“楚玗,别装了!”
青衣男子身体一僵,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谢临樾说,“是勣王要你扮成青玗的,对吧?”
这话虽是问话,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青衣男子也笑了一下,自己扯下脸上的面具,果然露出楚玗那张脸,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青玗的?”
谢临樾轻轻哼了一声,“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楚玗手指勾着面具,拍了拍自己的衣袍,“果然还是骗不过太子妃,看来王爷的期望落空了。”
“楚玗,我劝你还是早点抽身离开吧,卷进这种权利的斗争对你来说没好处。”谢临樾道。
“有时候不是自己想离开就可以轻易离开的。”楚玗无奈地说。
“你的名字是特意改过的吗?”谢临樾在知道楚玗的名字的那一刻,就隐隐猜测这是勣王放在身边引诱她的棋子。
果不其然,所以今日楚玗的行为差不多被谢临樾预测到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楚玗不是青玗,也从一开始就看清了这个阴谋。
“那倒是太子妃误会了。在下的名字确实是楚玗,没有改过。”楚玗笑笑。
“你可以走了。”谢临樾抬起下巴扬了扬。
“诶,你确定?”楚玗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那当然,你先走吧。”谢临樾挑了挑眉,“不然你还想留在这里干什么?”
“可是你一身伤,待会说不定还有刺客等着你送上门,你确定还能撑过去吗?”楚玗皱着眉看她。
“我身上的伤没问题,已经上过药,而且现在手中有了武器,你还怕我打不过那种货色吗?”谢临樾说着还把手中的沉霄剑拿起来,示意给楚玗看。
“况且我还有事情要办,你不适合待在这边了,所以还是先走为好。”谢临樾笑了一下,“今日这情我记下了。”
楚玗见谢临樾这般坚持,无奈,也只好打道回府。
在他临走的时候,谢临樾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想明白,朗声问道,“你知道哪批刺客是勣王派来的吗?”
“王爷为了你特地聘了一个高手。”楚玗边说边走,“看来王爷对于杀死你还是很郑重的。等会见了,太子妃。”
谢临樾想着他刚才说的话,既然勣王聘了个高手,那就是第一个蒙面男子了。看来第二批刺客才是杜大人为她准备的。
那么京城里的书生被杀的事看来也得往杜大人身上查查看了。
“啧!”谢临樾靠着树,低头看看自己,再想想遇到的事情,发自内心地感慨,“真麻烦!”
忽然一个穿着天蓝色衣裳,同样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从一旁隐蔽的地方走出来,一言不发地走到谢临樾面前。
这身打扮很眼熟,是啊,是她刚去铜章台工作的那天晚上,去吃夜宵时见到的男子。
谢临樾勾了勾唇角。
青玗来到谢临樾前方,看着她满身的伤痕不由感到心痛,轻轻环住谢临樾,头轻轻压在她肩上,轻声道,“是我的错,没有及时赶到你的身边,让你受伤了。”
谢临樾放下手中的沉霄剑,双手亦环住青玗的背,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这算什么?我以前训练的时候,受过的伤比这严重许多。”
“可我不想让你再受伤了。”青玗的语气带上些哽咽。
谢临樾推开他,蹙着眉看他在面具下的双眸泛着光芒、微微湿润了,不由哭笑不得,“不是,我都还没有哭,你哭什么?”
青玗也感到不好意思,收了收自己的眼泪,看到谢临樾血迹斑斑的衣裳,心里再次抽痛,把自己的的外衫脱下来为谢临樾披上。
“我帮你上药吧。”青玗说着就动手,查看谢临樾哪里伤了。
“没事,我已经上过药了。我有些累了,这样,你背我回去吧。”谢临樾难得软软地说。
“好。”青玗没有任何迟疑地就蹲下来。
谢临樾着实累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爬上青玗的背。
谢临樾搂着青玗的脖子,青玗双手抱紧身后,这下两人都没有手来拿沉霄剑。
“沉霄剑怎么办?”谢临樾问。
“哼,它爱怎么就怎么样。”青玗很孩子气地回答,就是这把剑伤了樾儿。
谢临樾一下就猜出他没有说出来的话,失笑道,“沉霄剑是把好剑,再说伤了我的是它的主人,跟这把剑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就是它伤了你。”青玗重重地哼出声,过了会才别扭地说,“待会我会把这把剑带回去的,放心。”
谢临樾趴在青玗背上,放下心来,精神不再紧绷,再加上她确实累了,瞌着双眼就要睡着了。
听到青玗的话,轻笑一声。忽而一阵大风吹来,她在朦胧间瞧见有雪白的花瓣从自己的面前飘过。
不知道是什么花啊?谢临樾迷迷糊糊地想着,彻底闭上双眼。
青玗掂量了一下身后的重量,发现好像比上次轻了些,更加心疼了,小小声地说,“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谢临樾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谢临樾后面是彻底睡过去了,等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回了帐篷里。
自己身边围了好几个太医,符司也在房间里,沧月和暖烟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全部人看见谢临樾醒过来,方才大松一口气。
“太子妃你终于醒过来了!”沧月抹着眼泪,哭着说。
谢临樾躺在床上,想起来发现身体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