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想法就跟之前父皇不允许我们伤害皇叔一样,为了父皇,这一点我确实可以做到,但皇叔他却派人伤了你,这是我不可饶恕的。父皇说他也确实没有料到皇叔如此大胆,真的是,想起来就令人恼火。”顾宥咬了咬牙,要不是真的是顾忌他父皇的叮嘱,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勣王,草草结束这桩所谓的事故。
“父皇的表情如何?”谢临樾问。
“父皇的表情看起来很笃定一样,他向我保证下一次不会再有这种刺杀的出现,父皇在谈论关于皇叔的事总是时时沉默,哪怕是后来谈起我与皇叔的皇位之争时,父皇好像真的很笃定我们两个不会在战场上正锋相对一样。”顾宥苦恼地看向谢临樾。
谢临樾思躇了一下,“这件事有点蹊跷,父皇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先暂时不管,等我以后调查一下。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樾儿,之后我想我们离京吧,去拿我们的兵权,这也是父皇的建议,父皇说离京之后他会告诉我们原因。”顾宥道。
“什么?”谢临樾听完之后蹙紧眉头,“去南边?”
“是。”顾宥肯定地点点头。
“你确定父皇知道我们想干什么?”谢临樾惊诧出声。
“是,我说了这也是父皇给我们的建议,他要我们掌握南方的兵权,虽然这很不可置信,但确实是真的。“
顾宥的表情让人不得不信他这番话,谢临樾低下头思考,而且没有必要拿这么大事开玩笑。
谢临樾表情严肃起来,“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父皇会宣布这条消息,以南巡为由离京,过不了多少时日我们便会走。”顾宥摸了摸谢临樾的头,充满歉意得说,“对不住了樾儿,让你带伤陪我奔波。”
谢临樾略显呆呆地摇了摇头,“我们这一走,岂不是彻底与勣王撕破了脸皮,没了我们他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了,到时候连夜逼宫这种事说不定都做得出来。父皇想过他会如何吗?”
“父皇让我们不必担心他的安全,皇叔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况且皇叔的能力也不是信不过的,大不了把朝政交到他手中一段时间而已。”顾宥苍白地安慰道。
谢临樾彻底无话可说了,这其中处处透露出诡异感,这种伸出手抓住的却是虚无缥缈的感觉,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
“罢了,我们便信父皇吧,他总不会将国家置于危难之地。”谢临樾最后道。
“没事的,大不了我们以后放下这些,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那也不错,是吧?”顾宥洒脱地说。
听到这,谢临樾脸上终于有点笑意了,赞同地点点头,“只要你我二人在一块,就没有什么问题能挡住我们的。”
“也是时候清理身边的人了,演了这么长时机的戏真是难为她们了。”谢临樾暂时抛去这些疑虑,先解决眼前的局面,想起那些人,不由冷笑一声,有些人忍了这么久也真是难为自己的耐性了。
谢临樾撇了眼顾宥,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说,“届时殿下可不要舍不得。”
顾宥不恼反笑,“樾儿这是什么话?孤舍不得只有樾儿一人,再说孤可是为了樾儿努力地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樾儿可莫冤枉孤。”
谢临樾有点想笑,却故意板着一张脸,拖长音调说,“是吗?”
“那是自然。”顾宥看见谢临樾眼中的笑意,知道她只是在闹小脾气,勾唇一笑,手上一个用力,把谢临樾拉进自己的怀中,贴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不如太子妃亲自检查一下。”
“走开。”谢临樾这下彻底绷不住了,笑着使劲推了顾宥一把,从他怀中起来,耳边因顾宥的说话声而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耳朵。
谢临樾看顾宥还歪着身子,不肯动弹,用脚尖踹了下他,“快去干活,我们现在可还没离京,这几日宫中可是堆了不少奏章。”
顾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闭上双眼,懒洋洋地道,“要有樾儿的吻才有动力。”
谢临樾噗嗤笑出声,“你这什么样子?跟小孩子一样。”
“那给不给亲啊,樾儿姐姐?”顾宥从善如流地改变了称呼。
顾宥小朋友如愿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充满动力地起身去干活。
谢临樾含笑目送顾宥离去,顾宥看似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但是这才是真实的他,才是谢临樾最初认识的那个阿宥。
顾宥与她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彼此暗许心意,两人的姻缘门当户对,谢临樾在她及笄之时就被册立为太子妃。
其实于谢临樾而言,嫁给顾宥仅仅是因为他是顾宥,私底下的顾宥会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幼幼稚稚的一面,小气吃醋,撒泼耍赖,种种不该出现在太子身上的一面都会暴露在自己的面前,顾宥在她面前不用再端着架子,这也是自小两人的相处模式。
谢临樾手边放着一些信件,随手拿起一张,署名的正是青玗。
不错,谢临樾能很清楚地知道楚玗不是青玗,其实根本不用脑子去想为什么,因为她知道青玗就是顾宥,更何况青玗这个名字都是顾宥自己取的,为了方便两人通信,所以特地捏造了这个身份。
谢临樾左手支着脑袋,脑子里满满都是刚才顾宥说的,陛下究竟什么意思?这是要把太子置于什么地步?她真的是搞不懂陛下的想法。
在密室待了好一会,谢临樾还是没有从中理出思路,罢了,走一步看一步,总没有哪个父亲会这么狠心对待自己的孩子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谢临樾走出书房,暖烟在远处眼巴巴地望着。
谢临樾走过去,暖烟急急地迎上来,“太子妃,总算出来了,怎么一脸凝重的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临樾摇了摇头,看起来略显疲惫地说,“回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