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樾默了默,很久没有说话。
“沧月斗胆提议,将暖烟交给奴吧。”沧月颤颤巍巍地请命。
“那你想怎么做?”
“奴想着,暖烟是背叛了您,可是这么多年的情分也不假,现在也分不清暖烟对您有几分真心有几分假装。若是直接将她处死,想来是不妥当的,不如暂时先将暖烟送去宫外的庄园内。届时您与殿下胜利了,便让她一辈子都待在那个庄园内,若是....就直接将她处死,给您与殿下陪葬。小姐觉得呢?”
谢临樾思躇了一下,叹道,“那便这么做吧。”
沧月看向暖烟,将与小姐说的那番话告知暖烟听。
暖烟呆愣在地上,不多时便泪流满面,双腿一软,“奴多谢小姐开恩,多谢沧月姐姐相救。”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沧月冷静地道。
暖烟沉默着流泪,哽咽着开口,“我确实是帮着勣王传递消息,但是其他的我都没有干。我欠了勣王一条命,唯有以此才能报答他。还请小姐原谅奴的罪过,奴辜负了小姐的信任,是奴无福。”
沧月挪了挪嘴唇,最终只是说了,“带下去吧。”
几个嬷嬷就把暖烟押走了。
沧月站在原地好一会也没有动弹,闭了闭眼,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才转身,却在不经意间看见自家小姐的衣裳。
“小姐?”沧月迟疑着道。
谢临樾从阴暗处走了出来,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对于刚才发生的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是,小姐。”沧月跟在她身后。
此同时在慕锦华的殿中。
顾宥挑了个晚上的时间去,慕锦华正准备休息了,坐在窗前梳妆。
二福在殿外喊道,“太子殿下到。”
慕锦华有些怔愣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听到这句,欣喜地转身迎接,这还是刺杀事件后顾宥第一次来她房中。
“妾见过殿下,还请殿下原谅妾衣冠不整。”慕锦华福了福身。
“起来吧,孤不怪罪你。”顾宥径直走过慕锦华,熟稔地走进殿中,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扶起她。
慕锦华心中不知为何有点奇怪的预感,殿下这么晚来到这里绝对有事情发生了。
慕锦华自己站直了身子,走向顾宥,温柔地问道,“殿下今日怎么这么晚来,可是出了什么事?还是陛下说了说了什么话?”
顾宥挥了挥手,二福识趣地下去了。
在二福下去后,顾宥才开口,“陛下让孤代他去南巡。”
慕锦华瞪大双眼,吃惊地问,“什么?陛下当真这么说?”
“自然,难不成孤还特地编谎话骗你不成。”顾宥皱了皱眉头,心情看起来很不妙。
慕锦华立即笑道,“陛下哪里话?臣妾只是太吃惊了,陛下怎么突然下这个旨意?令人想不通。”
顾宥闭了闭眼,“锦华,你早点做准备吧,届时把你带上。”
“殿下,我.....”慕锦华蹙着眉头。
“就这么说定了,你先休息吧,孤去与太子妃商量一番。”顾宥坐了没一会就急哄哄地走了。
要是平常慕锦华肯定会婉言劝顾宥留下来过夜,但她被要去南巡的消息砸晕了头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宥已经离开了。
慕锦华坐在刚才顾宥坐的位置,眉头紧锁,她有点乱了,这,怎么会突然去南巡,根本没有任何征兆,那她该如何呢?
到底是继续跟着殿下去南巡还是留在京中?这是两难的选择,如果跟着殿下,此次南巡怕是凶多吉少,说不定还要经历战乱之苦,她一介弱女子,如何在军中生存下来?
这样看来,还是留在京中更为妥善,要是勣王占领皇城,自己尚且有一条活路,更何况在宫中想来自己生活无恙且无生命危险,还是留在京中为妙。
可若是勣王要自己跟随在殿下身边该如何呢?
慕锦华咬紧唇,思虑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把侍女从屋中赶了出去。
自己来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秘密的小匣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吃下里面的药丸。
顾宥离开慕锦华的寝殿,很快来到谢临樾的殿内。
“臣妾见过殿下。”谢临樾有点心不在焉地请安。
顾宥将谢临樾一把拉起来,打横抱在怀中往里面走。
谢临樾回过神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轻拍一下顾宥,“干什么呢?”
“抱我的夫人怎么了?”顾宥理直气壮地回道。
谢临樾抿嘴笑了一下,“贫!”
“怎么样?跟慕锦华说了没?我估计她应该在想怎么找个借口留在京中了。”谢临樾问。
“这话说的,我怎么闻到一股浓重的醋味呢?”顾宥还抽了抽鼻子,一副闻到了的模样。
谢临樾拿美眸瞪了眼顾宥,“说正事呢!打什么岔子?”
“好嘛好嘛,不闹了。只待明日看她有什么动作便是。”顾宥把谢临樾往床上一放,替她脱下鞋子。
“我已经将暖烟清理了,明日我想回趟国公府,去看看我爹爹。这一去怕是。。。”谢临樾说着情绪低落下去。
“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明日陪你一起去。”顾宥弯腰轻轻吻了吻谢临樾的唇。
谢临樾反手搂住他的脖颈,“阿宥,我们一定会度过去的。”
“是的,一定会的。”
第二天早朝,陛下果然宣布了这个消息,整个朝堂瞬间炸了一样。
勣王看起来也很不可置信。
唯有顾宥与谢临樾淡定地站着。
下早朝之后,众多臣子齐齐地去御书房。
顾宥与谢临樾两人也被围起来了,纷纷都在问这件事。
谢临樾好不容易躲过这群人,在朝臣之中找到自家爹爹。
谢翊脸色铁青,站在原地呆愣愣的。
谢临樾上前,“爹爹,你在这发什么愣?”
谢翊这才好像回魂一样,冷声道,“走,樾儿,我们出宫,回谢家,你放心,没有人能强迫你去的。”
谢临樾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拖长音调说,“爹,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