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邛在士兵的带路下来到符司所在的营帐内,里面却只有齐芮一人。
齐芮精神状态看起来还好,见到顾邛眼中闪过诧异,“王爷?这么晚了找下官可是有什么事吗?”
顾邛背着手巡视周围的一切,可以看出来这里是有两个人住无疑,他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本王过来寻找符司,她在何处?”
齐芮瞥向一旁,“下官也不知道符司在何处?下官回来时她还没有回来,估计是出去了。”
顾邛扯出一个笑容,“出去了?”
“是,虽说符司跟下官住在一起,但是她的行动不受下官控制,她要去何处是她的事,下官也管不着。”
“这大晚上的她这么久没回来你真的觉得正常吗?”顾邛1阴笑着道。
齐芮抽了抽嘴角,“王爷你在这里逼迫下官也没有用,她不愿见你就是不愿见你,您何必如此呢?今夜天色也已经很晚了,王爷还是先回自己的帐内休息吧,等第二天再来找她也不迟。”
顾邛失望地叹口气,“罢了,本王不逼她,明日本王再来找她。”
“恭送王爷。”
等顾邛离开后,齐芮在外贼兮兮地望了望,确定没人了后才转身回去。
“走了吗?”符司从角落处探出头,冲齐芮比了比口型。
齐芮点头,轻声道,“没事,他已经走了,快出来吧。”
符司这才愿意从角落处走出来,她扒拉了一下自己乱掉的头发,“吓死我了,要不是不能离开这里,我早就卷包袱走人了。”
“你这是做了什么,竟惹得勣王亲自来找寻你。”齐芮坐下来,好奇地问道。
符司唉声叹气地坐在她身边,“我也没做什么,鬼知道他犯什么轴,千里迢迢来年城。”
“你怕不是欠了他债呀?”齐芮问。
符司不甚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大声说,“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那种欠债不还的人。”
齐芮哼笑一声,“声音都变大了,难道不是做贼心虚?故作狐假虎威之势?”
符司轻轻推了推齐芮,“没有啦,天色这么晚了,我们快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呢。”
齐芮最终也没彻底问下去,选择终止了这个话题。
第二天一早
符司仰天躺在床上,挣开朦胧的双眼,营帐内已经没有了动静。
齐芮应该起床练兵去了。符司迷迷糊糊地想着。昨夜好像发生了一件大事,好像是王爷追过来了。
符司一想到这,猛地一机灵,睁大双眼,对了,王爷来了,要来抓她回去了,不行,不能被她抓到,要不然估计要被关小黑屋了。
符司一个鲤鱼翻身,从床上蹦了下来,快速洗漱,拿起自己的小药包揣上,决定还是先去避一避吧。
符司刚从营帐内探出一个头,就被门外的人下了一跳,赶紧把头缩回去,紧紧抓住门帘,心理不止一次地发虚。
门口站着一排士兵,而正主坐在营帐正中间,笑语盈盈地看着她。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再来一遍。符司摸摸发虚的心脏,再次拉开了门帘,外面的画面依旧未变。
符司两眼发昏,这是真的,完了,逃不掉了......
“符司,过来。”顾邛淡淡地道。
“我不,我才不过去。”符司倔强地说,“我都说了我再也不理你了,你走,你快走。”
好吧,既然符司不愿过去,那就只好自己过去了。顾邛这么想着,从椅子上起来,走近符司,轻声哄道,“好了,符司,本王知错了,这次是本王的错,本王认错,你就莫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这样轻声说话居然还显得挺温柔的,符司想着,嘴上也不落下,“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吗?那你不应该跟我道歉,应该跟那些被迫流离失所的百姓道歉。”
“符司,本王已经竭尽全力在对这些百姓进行补偿,这次本王来年城不仅仅是因为你,还有是因为本王想亲手了解自己犯下的过错。”顾邛耐心地解释道,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耐心地跟别人敞开自己的内心。
“当真?”符司半信半疑,从里面露出一张脸看顾邛。
顾邛面带微笑地点点头,“本王会证明给你看的,所以,你不要躲着本王了,好吗?”
符司努努嘴,觉得这样就差不多了,既然王爷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决心收回土地,“好吧,我可以原谅你,但是若是往后你做不到自己所说的,我一定会更生气的。”
顾邛拉开营帐的门帘,符司站在那边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再看到她这么看着自己的时候感觉心底一阵满足。
大概,这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吧,顾邛笑着想。
符司带着顾邛走进去,“王爷,你想要喝些什么吗?”
“不了,你坐下来休息吧。”顾邛笑着说。
“哦。”符司在他附近坐下来,看着顾邛,感叹道,“王爷你怎么看起来比以前爱笑好多,你这段时间可是遇到了什么吗?不然怎么变化这么大。”
顾邛摇摇头,“没有遇到什么,只是突然想通自己身边原来还有很多亲人在关心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行走了。”
符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不太懂,但是在自己家人身边自己感觉会很开心,这次我就与师姐与师傅团聚了,可惜师姐去了别处,不然肯定要让王爷你认识。“
“没事,等以后本王会亲自带着礼物去拜访你的师傅与师姐。”顾邛话中有话道。
符司没有多想,开心地点头。
“符司,往后你就不再是我的婢女了,你就与齐将军继续在这边住吧。”顾邛道。
符司更加开心了,“那就好,我还想着怎么跟齐将军说呢,毕竟照看齐将军是太子妃姐姐给我的任务。”
说完符司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顾邛的脸色,看到顾邛面色如常,不再跟以前一样生气,心下放心多了。
顾邛看到符司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心疼,但他知道这其中是他自己导致的,便也只好一步一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