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庶女,小的时候母亲并不受宠,所以喜欢的东西只会用眼睛看着,若是有别人问我,我都会摇头说自己不喜欢,因为即使说了喜欢也得不到,又为什么要平白惹人厌恶呢?我这种没有地位,母亲还不受宠的庶女是不应该有自己的喜好的!”
虽然白思礼的母亲如今是当家夫人,备受白维齐和白老夫人的宠爱和信赖,但是这一切并不是一直都有的,在白思礼小时候她过的并不好,更别提上一世她的母亲早就逝去了!
白思礼在说这些的时候是微笑着的,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这让楚岁岁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心酸!
这是楚岁岁所没有经历过的,从小到大凡是她想要的她几乎没有得不到的,所以看到喜欢的就去争取已经是楚岁岁脑子里固有的念头了。
而她今日才意识到原来有些人是不能够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的,甚至不能够去争取!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
“抱歉,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楚岁岁有些抱歉的对着白思礼说道,但是手却摸着祈安的头,虽然她早已经知道祈安这些年过的不好,但是她没有想到原来这种不好会这般深入骨子里,体现在言行举止里,他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
“已经过去很久了,我都释怀了!”
白思礼摇了摇头说道!
“你今日出门也是来凑热闹的吗?”
楚岁岁刚听到不少路过的人都在说马戏班子的事情,以为白思礼也是来看表演的!
“思礼是来专门找殿下的!”
“专门来找我的?”
楚岁岁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瞒殿下,思礼原本是去公主府求见殿下的,可是府里的人说公主殿下出门了,所以思礼便追了过来!”
白思礼解释道!
“有什么事情吗?”
“思礼想向公主殿下自荐做公主的陪嫁!”
白思礼很直接的说道!
“做陪嫁?”
楚岁岁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反问了一声!
“殿下放心,思礼对于辰王殿下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白思礼以为楚岁岁不同意,赶忙保证道!
“不是!我并不是介意这个,而是有些奇怪!”
楚岁岁摆了摆手!然后补充说道!
“我记得你是有婚约在身的啊!”
“殿下有所不知,臣女的婚约早在还没出死牢的时候便已经解除了!”
白思礼解释道!
“去旁边的茶庄慢慢说吧!”
两人正说着,楚岁岁看着路上行人看她的眼神怎么有些奇怪,原以为自己又暴露了,最后才发现自己与白思礼站在这里说话,挡到行人的路了!
楚岁岁已经这样说了白思礼,自然是不能推拒的,随后一行人便走到了路边的茶楼里!
淮安的人喜茶,所以京都城里遍地都是茶楼。
“我想要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
如果是白思礼给自己做陪嫁的话,楚岁岁觉得她还是能接受的,她当时在西南部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白思礼就觉得投缘。
再者白思礼与她都算是重生之人,这层渊源也让两人能够亲近一些!
虽然她很愿意白思礼去做她的陪嫁,但她还是要问清楚白思礼为什么要离开淮安,这一步路是不能回头的,她怕白思礼日后会后悔!
“因为我不想要家里给我定下来的亲事!”
“你母亲如今是白家的当家夫人,订给你这个嫡女的婚事应当不会差才是!”
楚岁岁有些疑惑,白家虽然现在在京都城只是一个四品的官位,但也不算差才是,再说,白维齐如今当职的官位也属于重要的哪一类,怎么说也不会有什么不尽人意的亲事才对啊!
“殿下误会了!并不是亲事不好!”
白思礼本来还在想着怎样给楚岁岁解释,倒是没有想到让楚岁岁想到了这个点上!赶忙否认道!
“那是因为不喜欢吗?”
楚岁岁想来想去觉得也就是这一个理由了!
白思礼依旧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不喜欢他,只是觉得自己像一件物品,所以想逃避罢了!”
白思礼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楚岁岁一时有些理解不了!
“没有想要打探你隐私的意思,但是这件事情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你如果要陪我去净安的话,你或许永远都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永远也回不到这里了,净安对我来说也是未知的,你真的考虑好接受这一切了吗?”
虽然楚岁岁现在就缺白思礼这样一个陪嫁,但是也是因为她和白思礼算是相熟,所以她不希望白思礼以后后悔,毕竟这真的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若是自己父皇和母妃安在,外祖家也安在,皇兄也安在,她想,她或许都不会去净安的!因为她在这里的牵挂大过了对于燕离止的爱。
而现在她之所以愿意嫁去净安,也是因为她对于燕离止的爱大过了现在她在淮安的牵挂!
可白思礼与自己不一样啊!她有父母在淮安,有亲人在,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婚约抛下现在的一切去一个她都不怎么了解的地方,在楚岁岁看来实在是有些太冲动了!
“小时候我有一次不小心落了水,是玄烨救了我,当时玄家还只是京都玄家的一个分支,官做的也不大,父亲说笑间就为我和玄烨定下了亲事,虽然我当时还是庶女,但是以玄家当时的地位,我配给玄烨也是配得的!”
白思礼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眼里都是回忆!
“后来两家的来往就密切了些,我喜欢他在院子里练功的时候,剑锋划过那颗雪白雪白的梨花树,那满树的梨花便像下雪一样,落到他剑上,落到他肩上,落了一地。我站在廊下看着他,满心欢喜!”
楚岁岁看见白思礼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着的,亮的发光!
“我悄悄送给他我自己做的剑穗,他嫌弃说会影响到他用剑,但是还是收下了,虽然从没有见他戴过!不过,我依旧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只是不善于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