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哟,喜欢喜欢,最喜欢你了!“
春日暖阳,微风习习,天气刚刚好,躲在墙后面的少女却浑身颤抖。并不是因为冷,有些期待,亦有些害怕。她按捺住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脸红的,似是血的颜色。
她等待着回应。
她期待,她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向一个人表白的时候,就应该想好两种结局,或喜或悲。她知道,她知道但是。
如果零也喜欢她,那该多好。
可是没有回应。
一秒,两秒,十秒……一分钟……两分钟……平日一闪而过的时间,那一刻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时间越久,她就越不安,终于,她无法等待,她选择了转身,看到了不知所措的苏格兰。
如果有那么一秒是难以置信,由纪子只觉得地老天荒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定是开玩笑的,对不对?为什么阿初哥哥会在这里?零呢?零在哪里?
由纪子张望着,她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却看到,在苏格兰身后的零,面无表情。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就再也没有看她了。
一场误会,三种心境,两份心碎。
苏格兰蹲下来对她说了些什么,她早已听不进去半分,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向零解释,解释这一切?撒旦,撒旦为什么没有出来呢?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不是说好了阿初哥哥不回来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还想再多看零一眼,跑过去跟他解释,不是这样的,再抬头,零已经,不见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她没有了之后的记忆。
因为撒旦出现了,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撒旦只字未提,她也不愿再问。因为,从那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零了。
她选择表白的那天,是和零见面的最后一次。再次相见,是时隔一年后。
由纪子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段日子她是怎么度过的,她记得书柜上摆满了书,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笔记,一节不落的空手道课……如果说那段时间由纪子唯一的心愿,就是要再见到零一面,在此之前,她需要准备好,她需要从头再来的勇气。
阿初是不会让她一个人去日本的,原因是她还小。由纪子只是听了,心里默默记着,攒足去日本的机票钱,如果瞒过所有人,又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是再好不过的。
由纪子一切准备得隐秘而妥当,她连撒旦都隐瞒了。或许,撒旦知道些什么,但是选择闭口不言。
14岁刚过不久的某一天,所有的一切准备就绪,她收拾好了一切打算去机场的时候,零打来了电话。
天晓得那时候她有多开心,一年了,整整一年了零都没有联系过她。她激动地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控制自己的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她想对他说,我好想你,我想见你。
话到了嘴边戛然而止,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由纪子的大脑一片空白,再回首,她早已泣不成声。
阿初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去日本的事早就抛之脑后,失去亲人的痛苦蔓延全身,由纪子闻着空气的味道,都觉得是毒药。
零当天夜里就赶到了伦敦,可在那之前,她两眼红肿,连他的名字也喊不出半分。他一把抱住了她,仿佛两个人近一年的生疏,从未存在过。
空气突然安静。她含着泪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一字未提。
阿初不在了,再说一些话又有什么意义,以后,未来,她只有零了,零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他抱着她,她躺在他的怀里,他未说一言,她未提一语。
想到撒旦对阿初的喜欢,两个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隐瞒。
一个敢徒手制约变态杀人狂的少女,只是因为他逃跑的途中不小心碰碎了她的抹茶千层,肋骨当场断了四根,警察赶到的时候,犯人奄奄一息。若是让她知道,最喜欢的阿初不在了,由纪子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她知道有些对不起撒旦,可是,也只能如此了。她一个人说了一遍又一遍对不起,明明知道撒旦听不见,却还是一直说,一直说着。
阿初的离世对两个人而言,是一道伤到骨髓深处的伤疤,不敢揭开,亦不敢愈合。由纪子再也不敢说出喜欢,零也不再提当年的事情,两个人越走越近,两个人是彼此的唯一,唯独在感情上,她和他都选择了沉默。
阿初喜欢她,她和零都知晓。正因为如此,当由纪子知道零也喜欢她的时候,她喜极而泣,却又不得不为零的自责而选择了沉默。
现在还不行,现在还不行。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不考虑撒旦的感受,本来,隐瞒撒旦对她,已经是一种折磨。
至少,在一切悬而未决之前,她不能再自私任性了,所以,她同意了撒旦的提议,进了MI6,即使她不喜欢。
回忆淡出脑海。
由纪子凝视熟睡的安室透,茶色的发丝有一丝凌乱,眉心的“川字”疏散开了些。男子的睡颜落入她的眼底,由纪子两手托腮,目光没有离开沙发半寸。
‘零,我知道的你的抉择,所以我选择沉默。’
‘可是啊,零,如果一切都解决了,待我成年的时候……’
由纪子的思绪断了片刻,她盯着他的睡颜呆了一会儿。
‘待我成年之际,你可愿娶我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