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轮红日隐隐约约冒出了头,暮霭逐渐消散,模糊的东京铁塔愈发清晰。
难得的一夜好梦,却在一片混乱中清醒。
撒旦想,也许,他们就是要与众不同吧。
原本以为,琴酒他们会是在一如既往的夜色中行动。从深夜中来,从深夜中走。
可是,她腾出一天的时间给由纪子和降谷零,只这短暂的一夜休憩,敌人却早已按捺不住。
果然,紧接着,门铃声响声,随即是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
“撒旦!”
门外是担忧的降谷零,今日难得换了服装,是她喜欢的黑色。
“零。”
“酒店中层以下正在疏散客人,继续呆在这里不安全,我们下去吧!”
撒旦点头,进屋换了衣服,拿出了手枪。
降谷零看到手枪的那一刻有一丝的迟疑,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
“走吧!”撒旦对他说道。
因为发生了爆炸,整个酒店停电,备用电源也一并炸毁,电梯无法在用,只得走逃生楼梯。
自从上次杀人案件之后,米花酒店的客人就没那么多了。而十五层以上的楼层,客人只有她一个。
“中村小姐,赶紧走楼梯去一楼大厅吧,现在5层以上的客人只有您和您的朋友了。”礼宾员在这危难的时刻坚持本分,虽然语气上依旧礼貌,却总隐含着一丝不满。
撒旦表示理解,毕竟,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别人都忙着逃命,唯独她,一个人慢悠悠地,到这个点儿才出来。
降谷赶在撒旦的前面开了口:“好,你辛苦了,和我们一起下去吧!”
礼宾员微笑点头,然后为他们打开了楼梯道的门,三个人一起走了下去。
楼道黑漆漆的一片,不知为何给人一股阴森的感觉,撒旦和降谷零走在后面,脚步不自觉加快了。
同时,撒旦内心愈发跳动得厉害,似乎只是在下一秒,她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却还未开口说一句,一个手劈落下,她昏睡了过去。
“老大,这样真的没事吗?”在前面带路的礼宾员停了下来,毕恭毕敬的样子。
降谷零拦腰抱起昏睡的撒旦:“没事,有什么后果也是我担着,房间找好了吗?”
“嗯,在酒店的二楼,那里没有收到爆炸的影响,我已经派了几个人在那里守着了。”
——
仍在昏睡。
降谷零轻声叹了口气,替她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去。
如果不是琴酒发来了短信,差一点,他就要带她一起去奔赴那个修罗场。
“我知道撒旦就住在米花酒店,也知道你和她关系匪浅。今晚子时,某某顶楼见。如果不来,哼,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相信你会喜欢的。”今早六点,他的手机里就收到了这条短信,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寒气阴森彻骨,伴随着琴酒阴冷的笑声。
如果上一刻还在琴酒的寒冷中呆滞,那么下一秒,米花酒店爆炸声响彻云霄,恐惧油然而生。
他并不怕死,但却害怕,酒店的那一层那一个房间,他最担心的人遭遇不测。
他最终,选择了妥协。
到底是琴酒,从不会在乎他人的想法,只按着自己的喜好一意孤行,然后,再狠狠地践踏对方仅存的自尊。
他约的地方,是当年苏格兰自杀的废弃工厂的顶楼。
不愿让撒旦去那个地方,也是有这样一个原因的存在。当由纪子成为了撒旦,那么能威胁到她的弱点,便也只有已逝的苏格兰了。
降谷又怎么可能,让她去那个地方。
“好好看着她,决不能让她出事!”临行前,他特意嘱咐了他的下属。
“是!”
那个礼宾员想要同降谷一同前去,却被他拦住:“你留下,等我的吩咐。”
“可是……”礼宾员欲言又止,但是眼眸和降谷的相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降谷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
酒店门口一如当日杀人案件发生的时候,人流如潮水一般滚滚而来,只到门口,柯南的滑板毫无前进的可能,只得作罢。
警戒线再一次布在了米花酒店,柯南想要奋力挤进去,却在下一个眼神的轻瞥,看见了刚从门口出来的降谷零。
他步伐利落,神色慌张,似乎要去什么地方。
一眼就看见他发动了爱车的引擎,驰骋离去,柯南敛眸盯着汽车绝尘而去的背影,一顿沉思。
“为什么没有撒旦?”他一个人喃喃自语,“撒旦去了哪里呢?酒店的十层以上都被严重损坏,撒旦不可能还在最高层的房间里。”
“但是安室透并没有和撒旦一起出来,而他神色慌张,和上次一样。
“难道,撒旦又不见了?”
柯南抱着滑板呆在原地,不知是前进还是后退。
在柯南的心里,也是不认同琴酒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出手的,更何况,警察和目击者那么多。
但酒店突然爆炸,肯定和琴酒脱不了关系,也许,只是为了向安室透下诏书。
如此想来,柯南立刻决定了下一刻的目标。
滑板启动,顺着白色马自达轿车离开的方向,快速前进。
灰尘四起向后飞扬,前额的刘海也随风起舞,露出大大的额头,柯南远远地跟在降谷零的身后,却也不敢离得太近。
害怕被降谷零发现,这样一来,他一定会让他回去。
因为他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杀人犯,而是一个杀人恶魔。
没有分毫的情感,兴趣除了杀人还是杀人。
自上次在米花酒店马路对面见过了琴酒之后,柯南的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
那一声冷笑,仿佛想起了曾经,他被灌下毒药,骨头融化的痛觉,他至今都无法忘记。
这样的机会,他不能错过,也不会错过。
而且,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
天已至黄昏,米花酒店的爆炸现场已经得到了控制,周围的人群也都逐渐散去,警察还在对一些目击者做笔录,街道暂时恢复了宁静。
二楼走廊的尽头,有四个人挺拔身姿守在门口。
许是以这样的姿势站了太久,警员A开始活动活动筋骨,并说道:“她还没醒吗?”
B离门最近,贴近门听了一会儿,才说:“房间里没动静,应该是没醒。”
C到是有些奇怪:“不是说她是个特工吗?怎么这么能睡?”
D轻笑:“听说就是个普通的特工,而且,就算是特工也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女孩,身体素质肯定是不行啊,不然也不会睡到现在。”
四个人都是普通的警察,不知道撒旦的身份也是理所当然。
其他三人觉得言之有理,一整天无所事事难免无聊,几个人开始了简短的聊天。
“呐,我听说,里面那个,是老大喜欢的类型。”A挑了挑眉。
B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不可能吧!那个特工要什么没什么,老大会喜欢这种类型?”
“我也觉得老大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怎么说呢,我觉得老大肯可能对女生不感情趣。”C一副很了解的表情。
D反问:“你怎么知道?”
C四处转了一下,见没其他人,做了个靠近的动作,于是其余四个人纷纷凑近了。
“我跟你们说啊,听说老大在警校四年,收到的情书满天飞,却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大家都在私底下说呢,老大如此洁身自好,说不定,是因为,他并不喜欢女人。”
“我不信。”“我也不信”A和B摇头,D则是切了一下,摇头不语。
C见他们几个不信,有些急了,“你们别不信,当年不是有个当卧底的嘛,老大和他的关系简直不是一般的好,大家都……”
“你们在说什么?!”
冷不伶仃,身后传来的声音,四人身体明显一震,尴尬地转身。
“组长……”
被称之为组长,也就是那个礼宾员警察,神情微怒。
“你们四个,不好好尽职本分,反而挤在一起说信别人的私事,警察怎么当的?!”
“非,非常抱歉!”
“中村小姐醒了吗?”
A答:“回组长,她没醒。”
“嗯?”礼宾员警察不禁怀疑起来,老大只是把她劈晕了,至于要睡上一天吗?不是说,是个很厉害的特工吗?
“把门打开。”他吩咐到。
“是!”回答的是B,他用钥匙打开了门,然后对着礼宾警察敬了一个礼。
礼宾警察进了屋,顿时傻了眼。
只见床上空空如也,原本加了双锁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传来阵阵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