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真可怜。”语文课的时候,七七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的诗曼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七七。
七七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安夏很可怜,你不觉得吗?”说着七七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你当然不知道,你现在的眼睛里应该只有蓝忆泽吧。
真是可怜了安夏,跟好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女人,能不让人难以抉择么。刚才那句,只要你们好就好,说的真是让人心酸。”
七七说着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好似那句心酸的话,是她说的一样。
诗曼心情低落的趴在了桌子上,想到安夏的时候,她也能感觉得到有种忧伤围绕。不知道刚才蓝忆泽追到安夏说了什么,总觉得对安夏有一种愧疚感,不知道蓝忆泽是否也是如此。
虽然,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虽然,他跟安夏之间也同样是什么都没有,可是每次只要想到安夏的那个眼神,就让觉得安夏那璀璨如星空的眼睛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有种难以言喻的伤感。
上课的时间过得总是特别的快,七七偶尔会小声说几句话,但大多数时候都会认真听讲,七七说她那是以身作则,身为班长必须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而比起七七诗曼,多数的时候都是在发呆,想些有的没的,或者听着老师讲课好像在听催眠曲,干脆打几个瞌睡。
陆明曦的花,今天来的比较迟,午休的时候,有个大叔拿着一大捧粉红色的玫瑰招摇过市,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有人议论说来了个捧着玫瑰花的大叔,莫不是学校里有什么女生被有钱人给包养了。不管是什么年代,美女爱傍大款这样的事情总是多不胜数。
诗曼和七七听到议论,竖起了耳朵来,诗曼是百无聊赖,而七七则是八卦的老祖宗,有什么八卦的事情她都爱掺和一脚。
“大叔级别的?我靠,那那女的也太豁得出去了,就算再怎么有钱也不能随便找个大叔啊,现在不都时兴高富帅么?”七七砸吧着嘴巴感慨。
“估计那女的长的也不怎么样吧?要不就是真的是穷到要喝西北风了,不然怎么可能,要知道,现在女的眼光都高了去了!”
“那也不能这么说啊!对你七七来说,当然不一样咯,你家那李特不就是高富帅,对于一般人来说,哪有那么多的灰姑娘,不是所有的麻雀都能飞上枝头肉变凤凰的。
不是所有的恐龙都能碰到白马的!”听到七七的话,有女生语带挑衅的说道,语句里带着刺,眼睛看着七七的时候,不时的瞟向诗曼,意有所指。
诗曼觉得自己不是麻雀,也非恐龙,说道灰姑娘,那就更不是了,她没有狠毒的后母,也没有讨厌的继姐,变成凤凰那种事情她也没有想过,虽然梦中也有过骑着白马的王子。所以对于女生的言论,她装傻充愣,什么也没有听见。
女生是故意挑衅,话说的不明不白,里面隐含的意思却是谁都能听懂的,本来就没有想过当真要跟诗曼起冲突,可是一见诗曼这样又心里不平衡,感情诗曼是把她的话当放屁了。
女生刚想开口再吐出几个刺儿球来,话还没开口,随着许多人的惊呼,一个手捧粉玫瑰的大叔站在女生的身后。
“我说呢,杜清月,感情你就是那女主人公啊,怪不得话里带着刺。”七七挑眉看着女生的身后,微微挑着眉。
叫杜清月的女生不明所以的回过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大叔里的粉玫瑰之后,两眼放光的怔在了那里,她还从来没有收到过玫瑰花呢!这个大叔她也不认识,怎么会突然来送花。
七七没有认出那个是陆明曦的司机,那天司机送她们回家的时候,七七已经醉的不像样子了,而诗曼一眼就认了出来,诗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那个杜清月倒是先开口了,“大叔,你是谁啊,干嘛突然来学校给人送花啊!弄得人家多不好意思……”
杜清月扭扭捏捏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已经是一阵唏嘘声了,结果那个大叔倒是先开口了,“小姐,请问可以让一下吗?”
“啊?”杜清月诧异的啊了一声,那个大叔也不管杜清月,径自避开了杜清月站在了诗曼的面前,在所有小声的惊呼中将花递到了诗曼的手中,说道:“诗曼小姐,少爷,让我转告你,晚上想请你一起用餐。”
刹那间,整个班级的里里外外都是一阵唏嘘声。对李诗曼的赞叹,中间也不乏夹杂着对杜清月的嘲笑。杜清月羞愧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掩着脸,跺着脚一阵狂奔。
诗曼将手中的花还回了司机的手里,然后面色平静的说道:“师傅,麻烦你将花还给陆少爷,顺便代我跟他说一声,以后不要再给我送花了,我不是天使,我更不是她的天使。”
司机面色为难,“这……”
“你送回去就是,话你不说也可以,我自己跟他说。”诗曼淡淡的说道,“没其他的事,您可以回去了。”
司机迟疑了半天,最后还是捧着花走了。
随着司机的离开,教室的里里外外就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有人说,诗曼虚伪做作,有人说,诗曼勾三搭四,水性杨花,也有人说,诗曼是个特别的女孩子。
褒贬不一的评价毫不避讳的在诗曼的耳边此起彼伏的响着,诗曼也没有去在意。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打了一条短信给陆明曦:麻烦你不要再送花了,我不是天使,更不是你的天使。
如果你钱多的花不完,那么麻烦你把花不完的钱捐给没钱花的人,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你也可以花到别的地方,但是我真的不需要这种不能吃不能用的东西。
按了发送键之后,诗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想起陆明曦给的手机还在自己那里,又补发了一条:忘记说了,吃饭就不用了,晚上我会把你的手机拿去还给你。
七七在旁边看着诗曼发短信,等诗曼发完了之后,叹息道:“诗曼,你最近真的是桃花泛滥啊!是那个陆明曦吧,对你还挺执着的。”
诗曼揉了揉太阳穴,娇嗔的瞪了一眼七七说道:“连你也取笑我,我都快烦死了。”要是这几个是她命里的桃花,她真是要求神拜佛,拜托老天爷不要再给她送桃花了,不然她真的觉得那桃花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手机震动了一下,七七好奇的问,“说了什么?”
诗曼拿起手机,不是陆明曦的短信,而是蓝忆泽的,只有四个字,来办公室。
诗曼皱着眉头,叹息了一口气,就是看着手机屏幕,她都能感觉到蓝忆泽说这四个字时不容置否的口气。
想起蓝忆泽三天两头变换的脸,诗曼觉得自己这样跟蓝忆泽相处迟早会精神分裂的,想了想,鼓起勇气回了一个:“不去可以吗?”
短信是在三秒钟之后回来的,三个字:一分钟。
“怎么了?”七七看到诗曼的脸色风云变幻,问道。
“没什么,我有点事。”诗曼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二话不说,看了一眼时间,冲出了教室。
诗曼想她绝对是有心里阴影了,因为第一次见蓝忆泽的时候,蓝忆泽给她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所以她总觉得只要不顺着蓝忆泽的意思去做,她就会死于非命。
操场上,只见一抹身影飞速的狂奔,如同一只飞鸟般模糊的掠过所有人的视线。
跑到三楼的时候,诗曼双手撑着膝盖站在门口,大口的喘着气,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五秒,她觉得她实在是太厉害了,下次校运会,她绝对可以参加百米冲刺的比赛。
经过上次的教训,诗曼没敢一脚踹开门,而是急促的敲了敲门。
门一敲就自己打开了一条缝,诗曼透过缝隙往里看去,确认里面没有人的时候打算进去,倒是里面的蓝忆泽先开口了:“进来吧。”
诗曼进了办公室之后,坐在沙发上的蓝忆泽抬手看了看手表,又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诗曼,温柔的笑了一下,柔声说道:“很准时。”
这样的蓝忆泽表面温柔,内心腹黑,让诗曼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没敢直接坐下,保持距离的如同犯了错站在老师面前的小学生,拘谨的双手交叠在腹部,紧张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有。”蓝忆泽一脸困惑的摇了摇头,“叫你来一定要有事吗?”
分明是很温柔的口气,听在诗曼的耳朵里,却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这样内敛温柔的蓝忆泽,让诗曼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块砧板上的肉,你不知道对方会从哪里下刀,但是等待你的就是那锋利的刀锋。
诗曼没有说话,慌忙摇了摇头。
“我很可怕?”蓝忆泽皱了皱眉头,“我记得,你的胆子不小。”
“那是因为不小心把老虎当成了猫。”
“是吗?”
“是的。”
“我是老虎还是猫?”
“老虎……”诗曼迟疑了一下,她本来想说有时候是老虎,有时候像猫,想了想还是算了,就算是猫也是老虎伪装的,就跟披着羊皮的狼一样,装来装去都是邪恶的一方。
“听说有人给你送花了?”蓝忆泽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自己的猎物被猎豹觊觎上了,你说老虎会怎么做?”
诗曼知道自己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蓝忆泽知道是迟早的事,但是没想到蓝忆泽知道的这么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丫难道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什么的?
没等诗曼开口,蓝忆泽站起了身来,缓缓的走到了诗曼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揽住了诗曼的肩膀,顺势一用力,将诗曼带到了自己的怀里,而后蓝忆泽凑到诗曼的耳朵边说道:“晚上跟我出去见见朋友。”
话说出来的时候,蓝忆泽自己都诧异了,他竟然有种想带诗曼走进自己的世界的冲动,他从来没有想过将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任何女人,刚想说句算了,诗曼先开口了:“不行。我晚上有事。”
诗曼的话正巧惹到了蓝忆泽,他还真从来没有遇到过拒绝他的人,手用力的紧了紧怀里的诗曼,蓝忆泽说道:“不行?你去哪里,去见那个送你花的人?”话语里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醋意,顿了顿,又说道,“你必须来。别忘了,你是谁的女朋友!”
没等诗曼再开口,蓝忆泽似乎有些不悦的放开了诗曼,冷冷的说了句:“你可以走了。”
诗曼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已经被蓝忆泽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