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总是很快,不过是上了三天的天,又是一个周末。
清晨,诗曼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或许是住院的那段时间睡觉睡够了,大清早的竟然睡意全无。
晚间做梦,梦见了蓝忆泽,在梦里蓝忆泽重复的跟诗曼说着他喜欢诗曼,一睁开眼睛的时候脑海里就全是蓝忆泽的影子,各种各样的蓝忆泽铺天盖地的袭来。
想着自己跟蓝忆泽稳步发展的感情,诗曼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们之间认识的时间算不得久,但是发生的事情还真是蛮多的。
从相看两厢厌,再到针锋相对,再后来是蓝忆泽的作弄,和自己隐忍的愤恨和喜欢,再到现在的相互喜欢,事情的进展依然历历在目。
诗曼捡起枕头旁边的手机,给蓝忆泽发了一条短信:醒来了吗,今天有什么安排?不如一起去玩?
最近似乎是越来越离不开蓝忆泽了,两个人已经快到七七跟李特的地步了,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两个人恨不得变成一个人。
昨天晚上明明是跟蓝忆泽讲着电话睡着的,今天一醒来却又开始想这个人了,诗曼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些矫情了,想了一句话,还没分别就开始想念,把自己给恶心了一把。
起床洗漱了一翻之后,诗曼也没有收到蓝忆泽回来的短信,在电脑前玩了一会儿游戏,倒是先接到了安夏来的电话。
原本以为是蓝忆泽打电话来的,拿起手机一看是安夏的电话的时候,诗曼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随即接起了安夏的电话。
“诗曼……”还没等诗曼开口说话,电话里先传来了安夏的声音,安夏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
安夏在电话里一直在胡乱的说一些话,诗曼能感觉到安夏是在哭泣,可是无论诗曼怎么问,安夏都没有说自己怎么了,这让诗曼格外的担心。
诗曼是在一家白天也营业的酒吧里找到安夏的。
安夏整个人喝的醉醺醺的,看到诗曼的时候抱着诗曼哭的一塌糊涂。
周围一大群人投来诧异的目光,有些怀疑的,又责备的,有不明所以的。
“出什么事了?”诗曼从来只知道安夏有很多心事,安夏总是很忧伤,但是,她从来不知道安夏的内心里到底隐藏着什么,安夏无论是面对什么人都是笑容满面的,她从来没见过他在任何人面前放纵自己。这让她害怕。
安夏抱着诗曼将头埋在了诗曼的肩膀处,只是哭,嚎啕大哭,眼泪浸透了诗曼的衣衫。
诗曼完全不知所措,只能轻轻的拍打着安夏的肩膀,好在安夏平静的也很快,没过多久,就拉着诗曼说去个安静点的地方。
诗曼看了看四周的怪异的目光,想了想,她也不大喜欢被人这样看着,便和安夏一起走出了酒吧。
在一个人群稀少的街角处,安夏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深深的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恢复了一往明媚而又忧伤的样子,说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诗曼皱着眉头看着安夏,安夏似乎没打算解释什么,只是缓缓的朝前走着,走了一会儿,回过头笑着对诗曼说:“我没事了,谢谢你找到我,你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回去了。”
诗曼快步的走到安夏的身边,眉头皱的更紧了,她能看见,安夏眼底的忧伤不曾散去,她能感觉到安夏浑身阳光的气息里带着雨天的味道,她知道安夏只是在强颜欢笑。
“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不会逼你说的。但是,我有点担心你,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诗曼没有再问安夏什么,只是跟在安夏的身边。
之余安夏,诗曼最多的感觉就是心疼,总是不由自主的就心疼这个男生,总是想让他真正的笑起来。
天气阴沉沉的,秋风吹来卷起一地的落叶。
安夏缓缓的走在前面,背影被拉的很长很长,黄色的头发就好似秋天里的落叶,随风飞扬。
安夏是个难解的谜,比蓝忆泽更难解。诗曼想,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两个关系才会这么好。
那天诗曼一直陪着安夏,陪着安夏去了很多地方,两个人一直没有触及安夏心底的秘密,一直都只是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路灯正好亮起。
诗曼抬眼的时候看见门口正瑟缩着一个人,皱了皱眉仔细一看的时候,才发现是蓝忆泽。
心里翻起一股酸酸的,心疼的感觉,他怎么会在这里?
猛然间才想起,早上好像给蓝忆泽发短信了,但是接到安夏的电话之后,一着急什么都没带,就跑去找安夏了。
不会是从早上一直等到了现在吧?
“泽!”诗曼有种鼻子酸酸的感觉,眼睛里已经湿漉漉的了,快步跑到门口,“你一直都在这里等我吗?”
蓝忆泽从膝盖间抬起了头来,先是有些茫然,等看清楚了是诗曼之后,无比温柔的笑了笑,昏黄的灯光让蓝忆泽看起来像是个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线条格外的柔和。
“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你是生我的气了吗?”蓝忆泽从地上站了起来,抓着诗曼的肩膀胡乱的问着。
诗曼呆呆的看着蓝忆泽,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来,蓝忆泽的关心,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透过肩膀,她感受到了蓝忆泽手冰凉的温度,应该是在这里坐了很久了,不由的有些心疼。
“安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一直在哭,我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出去的时候一着急忘记带手机了。”
诗曼解释道,而后将蓝忆泽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拿了下来,揉搓着,试图将自己手上的温度传递到对方的手上。
蓝忆泽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看着诗曼的目光柔柔的然后说道:“我以为你不搭理我,我以为你生气了,我以为我会失去你。你还在就好……只要这样就好。”
蓝忆泽将诗曼拥进了自己的怀抱里,紧紧的,不敢再放手。当他没有收到诗曼的短信回复的时候,当他打电话她不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他想,他是莫名其妙的喜欢上她了。
诗曼的嘴角勾了起来,此时此刻,她好像能感受到蓝忆泽的心,应该是跟自己一样的吧。
“你怎么那么笨,就这么一整天坐在那里等我?”将蓝忆泽带回家里,诗曼嗔怪道,真是的,不知道这样她会很心疼么?
蓝忆泽看着诗曼温柔的笑着,似乎是从医院回来之后,蓝忆泽就越发的温柔了起来。有时候诗曼其实还蛮怀念总是跟自己耍嘴皮的蓝忆泽的。
长得好就是不一样,管他表现出来的是什么样的品性,怎么样都看着顺眼。诗曼不由的想起各种各样的蓝忆泽,然后脑袋里浮现Q版的蓝忆泽,想着如果把这些蓝忆泽画出来一定很好玩。
“以后不要让我担心了。”蓝忆泽说着,眉毛微微的挑了起来,“不然我就不温柔了。”
走进厨房的诗曼回头看了一眼蓝忆泽,道:“不温柔就不温柔吧,说起来,我还蛮怀念你不温柔的时候的。”
“是吗?”蓝忆泽挑起了眉毛坏坏的问道,然后走到了诗曼的身边,一把拥住了正打算煮面的诗曼,凑到诗曼的耳边嘴角一歪,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那是不喜欢温柔的我了么,更喜欢霸道的蓝忆泽?”
诗曼用手肘轻重适宜的微微撞了一下蓝忆泽的腹部,白了一眼蓝忆泽道:“我有时候会怀疑,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如果说是伪装,你未免伪装的太好了!”
蓝忆泽放开诗曼耸了耸肩,一脸就当我是精神分裂症的表情,问道:“那你喜欢怎么样的蓝忆泽?”
诗曼想了想,好像这事还真没个定论,说起来刚开始很讨厌那个伪装平易近人的蓝忆泽,可是更讨厌那个脾气暴躁会把人按马桶里的蓝忆泽。
之后好像有点喜欢那个会做善事的蓝忆泽,再后来貌似也挺喜欢耍嘴皮子的蓝忆泽,在医院的时候就格外喜欢温柔的蓝忆泽,可是说最喜欢哪个,她倒还真是说不准。
不过她想这些干什么,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诶,蓝忆泽,你是不是想把我也搞的精神分裂诶!说实在的,温柔应该也不是你的本性吧?你说让我了解,可是我好像还是没有了解的透彻!”诗曼拿着锅铲转身瞪着蓝忆泽。
“啧啧啧,瞧瞧你这个霸道的丫头,就许李诗曼有两个性格,就不许蓝忆泽多重性格?没听过有人说,每个人都是有很多重性格的吗?”
蓝忆泽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紧紧的盯着李诗曼手中的锅铲,生怕那锅铲一下来,把自己脑袋给砸开了花。
“你好像知道的还蛮多的?”诗曼怀疑的看着蓝忆泽,“快说知道些什么?”
“李诗曼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人呢?是黑道老大姐,还是温柔假淑女呢?”蓝忆泽佯装一脸困惑。
“看来知道的还蛮多的,这样最好,咱坦诚相待吧,说实在的,以前在你面前我也挺装的。艾玛,现在想想还真有点让人受不了。套用你一句话,你喜欢哪个李诗曼?”
“我先问的,你还没回答我。”
“说不说?”诗曼手中的铲子高举。
“都喜欢……只要真情流露的时候,不管是什么样的性格,不都是你么?”蓝忆泽又是一副让人受不了的温柔。
诗曼怔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是,不管是哪个性格,你就是蓝忆泽,李诗曼就是喜欢蓝忆泽。”
诗曼说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面锅思过,她什么时候也这么冲动了,说话这么恶心,把自己都给恶心到了。
蓝忆泽说:“我们以后就这样相处吧,我喜欢这样。”
诗曼点了点头,“你也不用刻意温柔,我知道,你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终究不是一天到晚都伤春悲秋的料啊,真是别扭。还是现在的蓝忆泽让人自在。”
“我说呢,原来是不喜欢我对你太过温柔了,品味独到,有点自虐症的意思。”蓝忆泽点着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切,说我呢,你还不是。我说谈个恋爱有必要这么整自己么,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我们两的思想独具一格,你来我往的自欺欺人。
我先说好了,我李诗曼,不是个温柔娴淑女,暴力与我是兄弟,蓝忆泽,你要看不上我就趁早说明白。”
“哪里看不上,就是看上了这样的你!”蓝忆泽又是一脸的温柔样,从嬉皮笑脸到温柔善良,蓝忆泽是转换的游刃有余,诗曼想,也是,她看上的是面具无数的他,分不清真假的他,而他看上的是淑女伪装下的她,公平。
“说的有点恶心了,罚你没饭吃!”
“不是吧,是不是有点过分啊,谋杀亲夫啊!”
“谁是亲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