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没什么可谈(1 / 1)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秋去冬来。

这座城市的冬天有点冷,诗曼一边往学校里走,一边裹紧了自己的外套。

又是一个人上学,看着学校里成双成对,成群结队的学生,诗曼不禁觉得有一点孤单。

这才发现,来了这个学校,似乎自己跟很多人都相处的不好,没交到什么朋友。甚至于连一个关系稍微好一点,可以一起并肩走在路上的人都没有。

很多时候,自己好像总是站在风口浪尖上,被人评论着,诉说着,然后便没有人再敢靠近了。她的名声一直不好。

因为蓝忆泽的关系,开始的时候没有怎么在意,现在想交朋友了,才发现,过去的污点似乎很难抹掉,在别人的印象里她还是那个不自量力,想攀金枝却失败,摔的一塌糊涂的女生。

她一直以为人是种健忘的动物,这段时间才发现,原来她错了,时间不一定能抹平一切。譬如她对蓝忆泽的感情,譬如那些人对她不好的映像。

一阵寒风卷起,她呼出了一口白气,搓了搓双手继续往前走着,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多想,她现在跟蓝忆泽的交集越来越少了,安夏出国之后,基本上连跟她说起蓝忆泽的人都没有了。

她想她能忘记的,就像安夏临走前说的,“诗曼,不要让自己受伤,如果哥不爱你,那么你就把他忘记。这不会那么困难的。”

安夏说的没错,所以她选择忘记,因为她清楚明白蓝忆泽一点都不爱她,甚至于连一点点喜欢都没有。

“这么巧?”一个扬着调子的声音传来,诗曼缓缓的抬头,又是蓝忆泽和姚丝娆。

诗曼没有搭理两个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了句真巧,随即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走。

“你放弃吧,你忘不了我的!”蓝忆泽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诗曼的脚步顿了一下,蓝忆泽始终都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人,但是却总是能猜透别人的心思,她觉得自己有些可悲,怎么伪装,蓝忆泽都能看透她。

心里募的抽痛了一下,尽管,每天都能在学校里跟他们不期而遇,尽管,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出双入对,如胶似漆,可是她依然没有习惯,怎么都忘不了。

她想相信安夏说的话,她想照着安夏说的去做,可是蓝忆泽似乎始终要让她不得安宁,每每当她觉得自己快要忘记他的时候,他又会和姚丝娆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每次的出现都好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而她就是那个可怜巴巴的俘虏,什么都不能做,唯有等待他的羞辱。

内心是不甘,愤恨,恼怒,羡慕……各种不一样的情感交织成了一起,更多的确是心痛,烦躁。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时候,她会觉得很累很累,她只是一个人尽力的支撑着。

周五,下午只有两节课。

诗曼想约七七去喝酒,刚想开口却看到了在门口等着七七的李特,最终刚要说出来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七七最近很忙,很忙,因为李特的关系,因为李特家里的关系,所以,没办法陪她,七七走的时候说,“诗曼,不好意思啊,我最近都没办法陪你,李特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

诗曼微微笑着一脸轻松地说:“快走吧,晚了公公婆婆就不高兴了!”

“嗯,嗯,我走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七七忙不迭的应着,然后拎起了书包飞奔了出去。

看着七七的样子,诗曼心里也是高兴的,李特的家人好不容易承认了七七,最近李特的母亲搞出了一些奇怪的课程,让七七去他们家学习,说什么儿媳妇也得上得了档次。

缓缓的收拾着东西,教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诗曼拿着书包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上楼了来的蓝忆泽,两个人都微微怔了一下。

诗曼满脸倦意,往边上微微一让,准备侧身而过,却被蓝忆泽拉住了手。

“我们谈谈。”蓝忆泽淡淡的说道。

看着诗曼这个样子,他很心疼,他故意跟姚丝娆走的很近,故意掐准了时间点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以为她会跟着她大吵大闹或者生气,可是她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做,他原本想那样来个顺水推舟跟她和解,可是她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他已经憋不住那口气了,天知道,他简直就快要疯掉了。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想跟她解释,可是她什么都不听,每次看见他都敬而远之。他不管了,他什么面子也不要了,他只要跟她好好谈谈。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诗曼看了一眼蓝忆泽,抽走了被他抓的生疼的手。

“蓝,你来了啊!”姚丝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诗曼趁着蓝忆泽愣神的档口,快步的逃离了这两个压的让她快喘不过气来的人前。

一口气跑出了学校还不够,飞快的打了一个车,坐上了出租车,才敢停下来大口的喘气。

司机看着诗曼的样子吓到了,诗曼说快开快开,司机本能的一踩油门,好似诗曼在被是什么人给追杀,他不开他也遭殃。

车子快速在马路上行驶了好一会儿,司机这才回过神来,忘记问诗曼要去哪里了。

“小姐,请问,你要去哪?”司机问道。

“去哪?”诗曼愣了一下,刚才完全是本能的跳上了出租车,为了逃避蓝忆泽和姚丝娆,这会儿要去哪,她自己也不知道。想了想诗曼说道,“送我去最近的有酒喝的地方吧。”

司机愣了一下,然后径自思索了一下,最后将诗曼送到了华锦酒店门口。

“小姐,喝酒的地方到了。”司机说道,“这是最近的。”

诗曼看到华锦酒店四个大字的时候皱了皱眉头,自从上次拒绝跟陆明曦做朋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华锦酒店。

跟陆明曦的联系也是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陆明曦是个很会做人的人,自从那天她那样说之后,陆明曦就很少跟她联系了,只是偶尔联系一下,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掏了钱给司机,诗曼就下了车。

反正是来买醉的,不管哪里都一样,华锦的环境她也挺喜欢的,就不假思索的走了进去。

地下层的酒吧还是那个样子,太过于干净整洁,倒让它有点不像是酒吧,音乐声很响,却不会让人觉得嘈杂,三三两两的人堆,也是极有分寸的斯斯文文的聊着天,看起来都是格外的有修养。

诗曼走到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开口就问调酒师要几杯最烈的酒

白色的露肩毛衣加上白皙的皮肤和乌黑的长发衬托下的可爱脸蛋,让诗曼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的迷人。

周边已经有几个人对诗曼指指点点的开始议论了起来,诗曼听到议论声,不由的冷嗤。

“要最烈的酒?”调酒师是一个年轻的二十出头的男生,长相清秀,看了一眼诗曼,问道。

“对,就是最烈的酒。”诗曼冷冷的说道。

调酒师看了看四周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似乎都听到了诗曼的话,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问了句:“你一个人来的?要不喝杯啤酒吧,烈酒不适合你。”

诗曼心情不好,有些不耐烦的瞪了一眼调酒师,继续冷冷的说道:“你还做不做生意?我又不是不给钱,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调酒师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美女脾气这么大,一下子被呛住了,他本来只是好心的想提醒一下这个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姑娘,虽然他们酒吧的档次蛮高的,里面的人人品都还不错,但是难保也有几个歪瓜裂枣。

吧台的另一头,一个有点胖的三十来岁的男人,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诗曼,看样子是对诗曼很有兴趣的样子。调酒师叹了一口气,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个女孩子,刚想开口说话。

诗曼却冲另一个吧台里的服务员喊道:“给我酒!”

那个服务员错愕了一下,问道:“请问您要什么?”

诗曼胡乱的冲着酒柜里一指,指向了那个她记得度数还蛮高的,比较烈的酒,“先给我三瓶!”

服务员将酒拿到了诗曼的面前,诗曼到底是客人,调酒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对诗曼说了一句:“酒不能多喝,醉了就麻烦了。”

说完还不动声色的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盯着诗曼的那个胖男人,小声道:“那个男人看你很久了,他的名声不大好,自己小心点。”

诗曼看了一眼调酒师,知道调酒师这也是好意,便没再说些什么,只说了句:“谢谢关系。”

调酒师见诗曼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便也没有再打扰诗曼什么了,转了个身,招呼背后的客人去了。

诗曼拿着酒瓶子就开始喝,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把自己灌醉了。

她想,她就这么任性一回,她真的受不了了,不管怎么装不在乎,心里怎么在乎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努力的表现的自己好像对蓝忆泽一点感情都没有,可是表面上看着越是不在乎,心里却是越痛。

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跟其他的曾经她嗤之以鼻的女人一样,遇到感情上的事情会哭哭啼啼,就像是蓝忆泽曾经说过的,她以为她的确像一只刺猬,就算是刺伤别人,她也能将自己保护的很好。

可是她发现,事实上她不是一只刺猬,她不过是一只缩头乌龟,外壳再怎么坚硬,内里就那么柔软,害怕的时候就缩进壳里。

咕咚,咕咚的将酒灌进了肚子里,她只想着让自己醉一场。就醉这么一场,醉了她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了,她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不再想蓝忆泽和姚丝娆了。

等醒了,她还是过她自己的逍遥日子,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美女,酒量不错哦,叫什么名字?”有人上来搭讪了。这一下惊醒了李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