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军队出来的老练家子,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那个男人一边上厕所还一边吹着口哨,自然也没发现自己身后的动静。
很快,那三个人,其中之一先上前锁住了对方的脖颈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两个抬起他的脚便抬着他往后走。
那人的力气也不小,但在三个老士兵面前到底是逊色了许多。他挣扎不过,双手又被人反剪在身后,很快便有人检查了他的身上,将一切通讯设备都全部没收,不等他发出讯号,却已经手无寸铁。又过了一会,他便发现自己已经被他们丢到一个男人面前……那个男人身姿修长,一身黑色休闲装加黑色马丁靴,身上没有什么饰物,他的胸前有一处牛皮枪带,上面插着一把黑色手枪,腰上一连串武器装备,从事保安行业的他一眼就看得出,这男人的这身行头不简单,绝对是军队里走出来的行家。
“你们是什么人?”第一时间提好裤子,他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四周全是跟刚刚一样神出鬼没的男人,这群人比他们这群雇佣来的保安身手还要利索,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手机里没有记录。”一旁的一个通讯兵查看了这个男人的手机,却发现他的手机不论是通讯录还是通话记录都是空的,显然是接打一个便删一个,十分谨慎。
听到旁边人的话,江未的眸光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他看着地上那个处乱不惊的男人,这几天积累的火气蹭蹭蹭的直冒上来。一脚踩上对方的手掌,江未想起昨个在宾馆的一幕幕,怒气便不可抑制的熊熊燃烧起来:“你不认识我了?我还记得我们昨晚还见过,嗯?”
江未的穿着和打扮跟昨晚完全不同,乍一看的确不容易认得出来,但听到江未这么一说,那个男人想起昨晚他们半数的人都被这个男人打趴下,现在还好几个在医院躺着,顿时便觉得冷汗涔涔,浑身颤抖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是你……”
“嗯,想起来就好。我记得我江未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倒是送了我一个相当大的见面礼。你的老大是谁?谁吩咐你们这么做的?”江未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他居高临下,在气势上就先压了对方一头,再加上他的力气奇大,一只脚踩在对方的手掌上还是不是的碾几下,很快对方便痛得嗷嗷直叫。
“没……没什么人……”那个男人疼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但对于一个被雇佣的黑道保安来说,该有的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他们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物,出来挣这玩命钱自然也就是做好了随时被杀的准备,这点疼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看到对方一副抵死不说的模样,显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江未冷冷一笑,忽然抬起脚,退了几步,冲着身旁一个穿着军绿色的男人笑道:“老七,我记得你好像又懂医理,又是神枪手,对吧?”
那个被点到名字的男人忽然身子一凛,头一昂,底气十足的回了一句:“是!”
“你打没打过别人的胃?要不今天试试?我听说被枪打中胃部,中枪者会看着自己的午饭早饭一股脑的从胃里流出来,浑身抽搐,痛苦不堪,大概要几个小时才会死把?”江未模棱两可的说着,一副我也不大清楚,不如我们试试的模样……而那个穿着军绿色一副的男子却一脸恶心的表情回了一句:“老大……这么玩搞不好肠子也会被带出来,会不会太恶心了?”
江未看着地上的那个黑衣男子面如死灰,整个人都好像想到了什么,恶心的几乎要吐出来的模样,江未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恶心算什么?中枪的都不怕,我们怕什么?尸体我见多了,活体解剖到还没做过,来……先朝胃打一枪,我倒是想看看他中午都吃了什么!”
江未的话中带着玩笑,那个黑衣人听到他的话好像联想到了什么不愿意想到的东西一般,刚想说什么,下一刻差点没一股脑的吐出来……
看着那个男人架着枪冲着自己,好不犹豫的解开了保险栓,那个黑衣男人也顾不上吐不吐的了,吓得整个人忽然朝着江未扑过来。
那人脸上还带着吐了一半的秽物,江未厌恶的躲开了身子,只见那男人涕泪纵横跪在地上,如果不是刚上了厕所估计小便都要失禁了:“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这么做……你们一枪打死我吧……千万不要这么做……”
江未知道在国际上的一些黑道保安培训机构当中,有一门课程专门就是严刑拷打的,江未在美国的时候遇上过几起尸体解剖,无一不是被这一群人折磨致死,所以江未便对黑道保安这一职业产生了兴趣,也做了不少研究,对他们的折磨手段无一不是相当熟悉。
所以当他看过这群人的身手和手段之后,他心底便隐隐有了猜测。像他们这种一向用这种恐怖的手段折磨别人的人,最怕的就是被别人远方不同的用同样的手法折磨回来……因为他们看了太多人的痛苦不堪,也熟知这种折磨会带来的苦楚,只要稍稍一提起来,便会勾起他们曾经的许多……回忆。
这种恐惧往往比真枪实弹打在他们身上来的更加折磨。
知道自己的办法起了作用,江未脸上的笑意一凛,看着地上摇尾乞怜的男人,他冷冷一笑,无情的薄唇吐出的话语,却是无比冰冷:“给你一分钟,说不出我想要的消息,你刚刚想到的情景很快就会在你身上发生。老二,开始计时。”
江未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常年在死人堆里走出来的冷酷气质,他见过世上最凶残的罪犯,看过世上最恐怖的尸体,除了螳螂杀手,在这个世界上他从未对某个人生出恐惧心理,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的心是冰冷的,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仅是看了江未一眼,便立刻感觉到,这个男人……就算自己真的在他面前被开膛破肚,恐怕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那双眼睛透出的冰冷视线,几乎不像是人……的眼神。
“不要……我说我说……其实我们并不知道是谁雇佣的我们,只是有人把钱打到我们的卡上,我就按照他们的吩咐办事,一直都是老大在跟他们联系,我的手上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这个人隐秘的很,每次都是把要抓的人的资料还有名字用打印纸打印出来放在国立公园北门一进门的第三个垃圾桶里,我们去拿到资料以后就按照他上面写的帮他办事……我就知道这么多,求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