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亚楠敏感的察觉到了卢胜军情绪的变化,只觉得现场的发展越发的让她有些看不清,看不明了……
“东西的分量有多少你也清楚,我要你所有的人都跟我去,但是你必须要放了你之前抓的那些人。”温秋林淡淡的说着,并没有指名道姓放了谁,但这一句话囊括的人却包括了林亚楠和王强他们所有,面对霍尔德这样多疑的人,你越是强调一件事,他越是不愿意那么做,相反如若你让他觉得好像有些漫不经心,并不在意的话,他反倒很乐意去做这件事。
温秋林十分睿智的摸透了霍尔德的心思,看到霍尔德眸底深处闪过的一抹精光,温秋林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男人根本跟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就在温秋林如此相信着的时候,霍尔德忽然嘴角微勾,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朋友啊,你真以为我那么好骗?你让我放了我就放了?凭什么?你让我放,我偏要带着他们,我倒要看看你要刷什么花样!”
“霍尔德,看来时光给你的不光是皱纹,还有愚蠢,我之所以这么说可都是为了你,你要知道那些东西的分量,若是被这些人看到会是怎样的后果?既然你想逃走,我呢,不过是想过安生的日子,我不过是不想节外生枝,等东西你拿走了,一切安定了,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关我什么事呢?还是说,那些东西,你要……或者不要,也没什么关系呢?”温秋林今年虽然已经将近七十岁了,但看上去却像是四五十岁一样年轻,她眉毛轻挑,眉眼之下那双好看的大眼睛,勾起一抹高傲的笑来,鱼尾纹优雅的散开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刻下的痕迹,虽然深刻,却多了几分韵味。
林亚楠看着温秋林脸上的表情,只觉得这个老人真的十分不简单,不过区区几句话,居然就能主导霍尔德的心思,让他整个人变相的听从了自己的摆布。
果不其然,温秋林的话音刚落,霍尔德的脸色便是猛的一变,显然温秋林口中的那样东西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至少和他们这群人相比,霍尔德更看重那些东西。
“好,我放了他们,但是,东西你一定要亲自带我拿到手,不然……老朋友,你知道我的手段!”霍尔德说着,忽然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幽幽的抵上了温秋林的太阳穴,残忍的笑了。
相较于霍尔德的自信,温秋林的反应却是淡淡的,她只是静静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卢胜军,卢胜军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苍老的脸上有些铁青,他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又没办法开口,只能静静地看着温秋林攥紧了拳头,双眸好像在喷火。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好了。”温秋林淡淡的说着,将视线从卢胜军的身上收了回来,率先迈开步子,走出了客厅。
霍尔德带着人撤走了,林亚楠听到房子后面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这才确定这群人真的离开了卢家大宅,不知去了哪里,想起温秋林临走前那副决然的模样,林亚楠心底便是莫名的一慌,温秋林……奶奶,她究竟打算做什么?
“完了,一切都完了。”就在林亚楠满心疑惑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卢胜军忽然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他双手捂着脑袋,苍老的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什么完了?”王强在那群人刚一离开之后就起身去找凤羽了,留下林亚楠一个人跟卢胜军站在这空旷的客厅当中,林亚楠按耐不住心底的疑问,经过了刚刚这一切,她有好多好多问题想要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但她知道,这个年迈的老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亚楠啊……我……我……对不起你!”卢胜军捂着脑袋说着,声音里带了几分嘶哑和悔恨,林亚楠愣了一下,但下一刻卢胜军说的话却让她整个人不由得一僵。
“我之所以这么对霍尔德卑躬屈膝是逼不得已的,我之所以之前把你和皓月送到美国也都是逼不得已的。现在温秋林那个女人把那些东西给了霍尔德,霍尔德拿到东西以后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灭口的……完了,一切都完了。”卢胜军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绝望的味道,听得林亚楠心口砰砰直跳。
“你们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虽然建国当年并不想让你长大牵扯到这些事情里来,但你毕竟也还是牵扯进来了,有些事……你也应该知道。”似是听到林亚楠的问题,卢胜军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花色繁复的地毯,苍老的脸上浮出一抹异样的表情来,林亚楠看着,一时之间竟分辨不出这位苍老的老人脸上的表情究竟代表着什么:“当年,我的父亲落魄之后,卢家负债累累,我不得已从军队退役,回家料理生意,只为东山再起,但是生意哪是那么好做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你还小,看到现在卢家的风光,却不知道当年我付出了多少的心力,才让卢家重新站起来。只是……这其中,其实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林亚楠听卢胜军缓缓说着,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带到了真相的大门之前,只要自己轻轻一推,就能看到当年发生的一切。
“二十几年前,我带领刚刚起步的卢家,在商界打滚,因为负债太多资金不足,又得不到充分的融资,卢家几次面临即将破产的局面,不得已,我只好带领几个亲信北下,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在一个北边码头包了几艘船,因为当时古董盛行,我也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态度想要去赌一把,因为听说那一片的沉船不少,如果实在是捞不到古董,春秋季路过的鱼群也能够我大赚一笔,只是,当时的我却没想到,这一行,却把卢家的一辈子都赔了进去。”卢胜军说着,眸光变得越发深沉了起来,他看着地毯,整个人靠着牛皮沙发,好像陷入了深渊的回忆当中:“当时,我和秋林日夜生活在船上,只为能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挽救卢家,那一天,我们探测到了一个有金属反应的沉船,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和秋林还有亲信便开始动手了,却没想到这一捞就捞上来一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