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没事儿没事儿，随便儿看，尽兴，尽兴啊！”

牡丹姑娘就是牡丹姑娘，果真不同凡响。

“额，我倒是没什么，不过我们家公子……”

木四眉间略有踌躇，她真怕穆伟晨宰了她……她家夫子不一样啊……

“嗨！要是你家公子稀罕，留下来过夜都好，不要银子！”

牡丹对木四的话丝毫不理，转身便洗脸去了。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犹豫。

回头儿看了骆夫子一眼，脸虽然长了些，到底是没黑……木四微微放了心。

“随你哈，随你……我今儿个来，是找你有要紧的事儿。”

木四自认论脸皮自己远非牡丹的对手，不欲再‘班门弄斧’，自忖还是在七舅姥爷发飙之前速战速决为妙。

“嗯，我听着呢，你说。”

嘴上硬气，牡丹到底找了件衫子套上，这才去洗脸。

“那润喉膏的方子，被偷了……”

木四在心里暗暗琢磨着措辞，力求一句中的。

“噗！偷了？怎么能被偷了呢？”

刚从脸盆里出来，牡丹噗了一声，这才惊道。

“嘘！你小点儿声儿，实话跟你说了吧，那方子我是故意让人偷了的。”

见她说得如此大声，木四连忙制止。

牡丹听她话里有话，且并不见半分焦急之色，倒是她这一声惊呼叫她挺上火的，当即明白过来，这里面怕是另有隐情。

“翠儿，出去瞧着去，别让人听了去。”

给小翠儿使了个眼色，便让她出去了。

“怎么？你是不是有什么鬼点子？别藏着掖着了，怪闷得慌的！”

嗔怪地看了木四一眼，牡丹这才取了帕子擦脸。

“这牡丹，鬼精鬼精的！”

木四摇摇指了牡丹一下子。

“今儿早上之所以这么早，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这是我新制的润喉膏，你过来尝尝？”

说着木四便将背篓放了下来，把那坛子也取了出来。

牡丹瞥了木四的坛子一眼，撇了撇嘴。

“瞧你抠儿的，昨儿个不是先付了你一百两吗？怎的连个坛子都买不起？”

“额，这不是没来得及吗？你先看看东西~~~”

额头垂下几根黑线，木四对牡丹这大大咧咧的脾气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等着！”

牡丹瞧了那坛子一眼，便去里屋儿拿了个杯盘过来，自然少不了瓷勺一只。

瞧着那黑不溜秋的坛子，牡丹嫌弃地看了一眼，这才用勺子挖了一勺出来。

别说，在那黑坛子里看不出个啥来，放到这瓷盘儿里，却是晶莹剔透的，用勺子漂了一点出来放在嘴里。

牡丹不由连连点头，“颜色比之前透亮不少，就连味道都清冽不少，的确是新方子。你想怎么做？”

“之前便托了你们这儿花魁的福，宣传了一番，这回，怕是还得请那花魁演一场戏。”

显然，木四是想好了的。

然而平日豪爽惯了的牡丹，这会儿听木四提起花魁不由眉头皱了皱。

“还有没有旁的法子？上次的事儿麻烦她我这心里就已经过意不过去了，她还死活儿不肯要银子。她向来对我不错，我就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儿给她添堵了，她最近的烦心事儿已经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