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四抬眼望进穆伟晨的眼睛里。

这个此刻显得十分轻松惬意的男人，嘴角勾笑，就连眸子里也染了笑纹，若不是一天前亲耳从他嘴里说出‘同生共死’这种话，她几乎就被骗过去了。

“算了，我想着我没那么大方，‘鱼和熊掌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也’。”

木四别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决定，她下的很是为难。

穆伟晨几乎瞬间明白了木四纠结之所在，抬手抚上她的脸，指腹在她脸上不断摩挲。

“相信我，以我看，丽姬不会背叛跟你的约定的。能看得出来，她是个言出必行之人。如果她真无情无义，那也不会如此在意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和这个妹妹的朋友。你心里必是知道的，只是因为我，才妨碍了你的判断……我很高兴，你能这般想着我……”

似是觉得一只手摸不够一般，穆伟晨直接双手捧上了木四的脸。

四目相接，俱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穆伟晨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你不需要让自己留下什么遗憾，受到什么谴责。便是当真如你所想，丽姬真的会背叛我们，那也与牡丹无关。她的身份不过你的朋友，我们与丽姬的约定里从来不存在在何种情况下要了牡丹的命，我们只是，保护她。”

这话听得似是假了，然而却是真真切切的实话。

细细想来，当初与丽姬定下的约定的确是以保护牡丹的安全为前提的。

木四点点头，表示明白，这般一想，倒是自己钻牛角尖了。

无论如何，牡丹都是她的朋友，而不是她的筹码。

当初事急从权，所幸都与牡丹无关。

“我懂了！”

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木四似是放下了卡在心头久久无法搬开的大石头一般。

见她顿时收了之前崇拜的目光，转眼便成了一脸豪情。

穆伟晨心中惶惶若有所失。

轻拍木四的肩膀两下，穆伟晨也换上了满脸欣慰。

堪堪压住他刚刚想深情一吻却没有成功的抑郁。

“懂了就好……懂了就好……对了，我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穆伟晨在心中反复掂量许久，觉得早说总比晚说好。

“嗯……”

木四眨巴眨巴眼睛，能让这个霸道的男人用上‘商量’二字，想必是与自己一家脱不了干系。

果真就见穆伟晨朝她注视良久，这才开口说到。

“你如今上了我这条‘贼船’，想下去怕也是难了。如今便是我想将你‘放下去’，他们也不会由你安然退场，更何况，我根本放不开你的手。如果之前，我还有那么一丝丝动摇的话，你表明心迹，愿与我同生共死的时候，我便再也不打算放开你了。我无法在此放出豪言，一定护你周全，但是，我绝不会让你比我先死。”

这长长的情话从穆伟晨的嘴里说出来，不见丝毫生涩，仿佛早已演练了千万遍一般。

说得木四瞬间觉得周身热流翻滚，胸中滚烫，从脚趾到头发丝儿仿佛被电流掠过一般，俱是酥软一片。

“我从未想过要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