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人先是一愣,整个人都抖了抖,往后缩了些。
然而再看言六儿那瑟缩的样子,当即冷笑一声,趁着木枫没留意,当即推了木枫一个趔趄,拿着包袱便跑。
另一个有样学样,瞧了言六儿一眼,拿起包袱便走,临走还朝着言六儿啐了一口。
“废物!”
说罢,竟是跑也不跑,拎着包袱,大摇大摆甩开八字往门口儿走去了。
哪里还有刚刚的狼狈样子?简直神气十足!
木枫看着远去的两人并没有追上去的打算。
说到底这个家现在是姓言,如果连整治两个奴才的手段都没有,想要执行他的计划,就更加不可能。
这伙伴虽然是暂时的,然而若当真跟花婆子一样蠢,算计不到木四不说,说不定,还能把自己搭上去。
他,不能冒这个险!
这会儿见言六儿呆呆站在那里,木枫也不由嘴角儿勾出一抹冷笑。
“这,就是你和言宽的区别!所以,言宽是少爷,而你,就算担了个少爷的名头,心里却依旧是那个奴才秧子,跟言宽,比不得!”
不得不说,木枫深谙人心,他竟是早已看透言宽乃是言六儿的心结。
果真这话一说,言六儿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呆滞变成了愤怒,劈手将木枫手上的剑夺了过来,便直直冲着那大摇大摆的家丁刺了过去。
刚刚还一脸得意的家丁,自打站起来之后,就没将言六儿放在眼里,哪能想到言六儿会从后边儿追了上来,并且直接从后心给他来了一剑呢?
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用手指指着言六儿的脸,想说些什么,然而嘴里的鲜血却大口大口地吐了出来。那极力瞪大的双眼像在诉说着他的不甘。
言六儿却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将剑从那家丁身上抽出来,未经擦拭的剑尖滴答着鲜血,配上言六儿脸上狰狞的表情,更趁着他可怖。
然而他却在此刻觉得心里无比舒爽,似是刚刚那一剑让那深埋在他心底的什么东西解放出来了一般。
“还有谁?还有谁想走的?!”
言六儿大吼一声,脸上狠意尽显。
刚刚还不将其放在眼里的家丁们,顿时被言六儿脸上的狠意吓到了。
不过片刻时间,看热闹的心思已经不见,竟是人人自危起来……
“卖身契尚在言家,你们若是想走……可以选择像他们一样……毕竟如今宽弟尸骨未寒,多些人下去陪他,本少爷也能放点儿心……然而,你们若是想逃……先问问自己,有没有做好流亡一辈子的准备!”
似是杀人杀红了眼,此刻的言六儿看起来,竟如地狱的恶鬼。
“这是最后一次……,下一回,我不见得有这么好的耐性,你们,也不见得有今日的运气!该干嘛干嘛去,滚!”
最后一句话落下,众人顿时作鸟兽散,一个个又抱着包袱回自己的住处去了,间或有人被吓得腿软,又或因与旁人相撞,跌落在地,却也不敢吱声,爬起来接着又跑。
众人看着言六儿,便如同看见恶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