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娘家人’着实让木四暖到了心底。
未及说话,石榴便又忙不迭发言了。
“刚刚还说我,现在还不是自称大!嫂!嘿嘿,四儿,二嫂算是上了你的贼船了,甭想扔下二嫂哈!你二哥的心,你一直都知道的!”
这乍萌乍惊的娇嗔模样,话说得粗糙了些,然而表达上却并没有半点逊色。
木四心道石榴的确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略略思忖,无论是崔家,亦或是林家,怕是在上次说要定日子的时候,或者更早的时候,便与她脱不开干系了。
强行避嫌,并没有什么好处。
与其这样将人推出去,不如勇敢地站起来。
终究是属于她的责任,推不掉的……
“好!”
见两人果真情真意切,木四也不跟着矫情了。
前几天还跟村儿里人闹得不愉快,木四并没有大度到立马原谅他们。
虽说是乡亲,然而有些道理也是要让他们明白明白。
正是缺人手儿的时候,木四也不矫情,竟是直接应下了。
“不过,就算是回来,也不是付工钱了。这样,两位嫂子代表两个哥哥,一人一股,两位嫂嫂的娘家,一家一股,主意是我出的,路子是我趟的,所以,我有六股,可有意见?”
木四眉毛一挑,显出几分调皮的样子,然而,更多的是,一本正经。
“没有没有,这生意原本就是四儿你的,我们不过是搭把手儿的事儿,这就分去你好几股……”
实话说,她们真的是,没有意见。
“好!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也就不客气了。你们有空就过来干活儿,眼下剁馅儿的已经有了,咱们就负责灌肠!”
她们能来这一趟,两家的态度便已经很明显了。
木四也不担心她们做不了主。
“我这就家去,娘在家里也觉得干活儿没意思,就等我给她回去送信儿了!”
林春花当即一拍大腿,立马站了起来。
“我也回去说去,这几天天天泡在灶房里,浑身都闷出病来了。还是得让四儿给安排安排,咱们干活儿都在一处,也省得闷了,再说,安排在一处,牡丹拿货不也方便?”
石榴一听,顿时也来了精神。
她原本就不是个闷葫芦性子,这几天她天天儿在家待着,觉得这身上都要生虫子了!
“瞧你,想跟我们一起就直说,倒是把牡丹也给拉上了。你呀你,这儿倒是长了心眼儿了!”
春花看她好笑,又想逗她。
“原本便是实话,怎的就能说是把她给拉上了?哦哦哦,对了,我听爹说上次有个读书的女先生叫什么来着?跟四儿是好朋友来着?哎呦,可是别提了,现在我爹天天恨不能提着我耳朵念叨,说人家多么多么了不起。这下子可好,我这除了干活儿,每天还得写五十个大字!你们说,气人不气人?就没他这么当爹的!对了对了,下回见了那什么女先生,我可得跟她好好儿聊聊……”
这石榴,提起牡丹倒是想起蒋诗瑶来了。
瞧她一脸苦大愁深的样子,木四顿时低低笑出声来。
“这事儿好说,下次,咱们请蒋诗瑶吃顿饭,再把你爹请来,保管你爹再也不照着她的标准儿要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