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口胡言!先皇赐下的锦缎无数,如何能断定这襁褓便是出自林妃宫中?!
再者一年两匹,怎知今年赏了林妃,他年不是赏了别个妃嫔亲眷?
又或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直接挪用了也未可知,单凭一块破布便定了这丫头的身世,本将军不服!”
白冰襄听到此处,竟是顾不得君九歌的身份,直接破口大骂了。
“林妃死后,先帝悲痛欲绝,宫中亦将此锦作为禁用之物。
莫说是林妃生前所爱的云罗金秀,就连那金蚕也在先帝一怒之下给林妃做了陪葬。
原本下旨之后先帝已有悔意,然而林妃已存死志,竟枉顾圣意,一心踏入黄泉,先帝这才悲愤不已。
这块云罗金秀,已是当世绝品。更莫论,这里还有帝姬的闺名……”
说着,君九歌竟是将那襁褓拆开,露出内衬里的红色小字来。
果见上书‘君凤倾’三字。
莫说白冰襄长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上,就连穆伟晨也不料这襁褓之中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此物乃是木四的身世信物,便是有心查访,穆伟晨也从未动过将其拆开的心思。
这会儿见了这小字,心中亦是震惊不已。
良久,白冰襄才道。
“不,不,我不服,我不服!九王,你与这厮串通好了来骗我!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你怎么会知道这襁褓之中藏着公主的小字?
我不服,我不服!你们合起来骗老夫!老夫不服!”
说着白冰襄又是大吼几声,状若疯魔。
原本他还想着穆伟晨这厮眼高于顶,一大把年纪连个媳妇儿都不讨的,后继无人,他虽老了,然而家中人丁兴旺。
两个儿子俱是能征善战不说,就连女儿也入得宫中,深受皇上喜爱。
如今可好,穆伟晨如今不仅有了女人,这女人竟还是公主!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穆伟晨不该是犯了谋逆之罪被千刀万剐的吗?
驸马,驸马……他竟是要做驸马……不,不!
他跟那个林默笙一样,都是逆贼!
“很简单……当日林妃做这襁褓之时,本王就在林妃宫中!白将军已然知道公主身份,却还咄咄逼人,究竟是何意?!”
君九歌目光如电,直直射向白冰襄。
“莫非这船中当真是盐,眼见被穆伟晨抓了个正着,这才想要杀人灭口吗?”
“殿下英明啊!白冰襄急欲给王爷扣上这谋逆的罪名,正是为了杀人灭口啊殿下!说来,林将军谋逆之罪也是白将军检举的,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眼见白冰襄反态已露,华峰更是穷追不舍,势要将白冰襄逼入绝境。
“华峰!你含血喷人!!先帝有灵,九泉之下怕也不能安稳!殿下,殿下明察啊!老臣一心为大泽国运着想,绝无半点私心啊!”
“罢,且去这船上验上一验,便诸事清楚了。”
君九歌见他言辞恳切,态度恭谨。之前玉佩之事也并非诓骗,只能说是查而不实,是否故意为之,并不好说。
加之林妃之事,他的确心有偏袒,心下总存着几分歉意,当即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