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提还好,见穆伟晨提起,君九歌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儿。
“原本已经瞒住了,谁知你竟是连这点儿委屈都不肯让她受。谁能想到一世英名的摄政王也有糊涂的一天?我知她身世不假,不过此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摄政王之尊,难道还需要一个女人抬高自己的身份,为你来个锦上添花吗?这下可好,她的身世一经曝光,还不知有多少人要惦记着她的小命了!啧啧,糊涂啊糊涂……”
一边儿数落着穆伟晨,君九歌竟还一脸惋惜。
“人活一世,何必畏首畏尾,若偏生要让她受那样的委屈,承受旁人异样的眼光,我倒宁愿她像现在这样,便是要我拼死护她周全,又有何惧?”
君九歌原以为穆伟晨是原本不曾考虑到她的安全,如今才发现竟是他想错了。
听到穆伟晨的话,君九歌不由发出一声哂笑。
“枉我总说自己在世间行走,潇洒一生。如今看来,倒是不如你这身在朝野之人活得洒脱。”
这话有几分感慨,有几分不服,只是话到底还是被他说出口。
穆伟晨听着他这话,一把拍在他的肩上。
“真正洒脱之人,都是无情之人。你我皆在这红尘之中,就不要想那些方外之事了。我只是比你更了解,她想要什么。如此而已。”
略微顿了顿,穆伟晨这才接着说到。
“无论如何,今日之事谢谢你。这个情我承,不过跟你那个哥没什么关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说罢穆伟晨又扬了扬手里的兵符。
君九歌扬头一笑,明了穆伟晨口中所谓的‘哥’就是当今的龙椅上坐的那个了。
果真是聪明人,怎么也瞒不住他。
也罢,总算让他承了情,眼下他不肯,不代表以后也不肯。
从他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将他那军队唤出来来看,他心里是有大泽的。
“带上她牵挂的人,你们走吧。走得远远的,京城那边,我写成折子递上去,还是避避风头再回去好了。”
君九歌当即大放豪言,直接欲将穆伟晨劝离越州。
“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倒好,中原已经乱成一片,你这样一走了之,当真好吗?”
穆伟晨摇摇头看看君九歌,再看看手里的兵符,又将其拍回了君九歌手里。
“南玄不错,然而到底是越州的兵力,我一旦将其抽调而去,这东南的防线便虚了。兵不是问题,人才是问题。只要有人,以后还会有北玄、东玄……这兵符你拿着,将盐船运到京城,中原的乱民便能平了。有了这份功劳,便是你那哥想做点儿什么文章,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你手里还有凤鸣剑……”
良久,君九歌才开口。
“你不需要我帮你……”
你早已看透一切,何须我来画蛇添足……说来倒是他自己自负了……5
“不,你让我多了一个朋友。走吧,我们现在就启程,我在西北等你。”
不理他这孩子想法,穆伟晨一拍君九歌的肩膀,带出几分豪迈。
“好。”
君九歌痛快应了,没再矫情,男人不必婆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