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良才绷着一张脸,狠狠忍下这口窝囊气。
好一阵才开口。
“是非曲直,还望这位阿妹给断个明白。”
怎料这话一说又引起了穆伟晨的不满,阿妹?什么东西?
“且慢,本王以为本王有必要给耶律可汗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本王的王妃,不是什么阿妹阿姐。”
穆伟晨态度坚决,一张脸绷得死死的,丝毫没有因为耶律良才的臭脸而有所松动。
又是许久,耶律良才一张黑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王妃,请。”
这话说得艰难而生硬,可见心里是记了穆伟晨的仇了。
只穆伟晨又怎会惧他?!心里暗暗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在那些小马驹的面子上,他非一掌拍死这个耶律良才!
两人各怀心思,虽未言明,然而心里已然有将对方当成死敌的意思了。
木四瞧着这剑拔弩张的模样,当即见好就收。
“并非有意与阏氏为难,只这叫小卓的婢女,着实是刺杀而来。试问,若当真我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被人听了去,想要杀人灭口,那么刚才,听到阏氏的喊声之时,我便该,扭断她的脖子!”
说着木四目光冷冷瞧向地上的小卓。
“再者,这地上的痕迹,也不是假的。如此漏洞百出的说法,到底是自卫,还是刺杀,便一目了然了……耶律可汗也是习武之人,相信耶律可汗慧眼,怕是早已看出来了吧……”
木四不轻不重地捧了耶律良才一把,正是打着“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主意。
耶律良才深深吸了口气,眼睛紧紧闭住,片刻后猛然睁开,顿时怒目圆睁,也不言语,直接大步流星,朝着地上的小卓走了过去。
“可汗……可汗……可汗救我……”
小卓一边儿看着走过来的耶律良才,一边不断摇头求救。
只可惜,过来的不是救命的恩人,而是送她去地狱的修罗。
只见耶律良才直接从薄一飞手上将小卓的头发接了过来。
攥着那把头发,摸上小卓的头,宽大的手掌带着一丝温柔。
“你受苦了。”
然而下一刻,那只温柔的手已然扒上了小卓的后脑,一个用力,便是咔嚓一声。
刚刚还以为得救了的小卓,满眼惊愕便直接定格在脸上了。
“你受苦了,也是活该!你该死!”
亲手了结了小卓的性命,耶律良才心里似是好受了些。
脸上的酱紫也消去不少,人也镇定了许多。
然而越是这样,眼前的耶律良才反倒让人觉得胆寒。
“中原讲究‘落叶归根’,穆王不介意本汗将这婢女的尸首带回去吧。”
耶律良才抬头,一脸平静。
似是刚刚那一幕根本不存在似的。
百里杜娟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卓的尸首。
“可汗……你疯了……小卓……小卓她……”
十指散乱地伸向小卓的尸首,百里杜娟似是有话要说。
然而不等她说完,便被耶律良才打断了。
“住口!丢人现眼!还不滚?!”
百里杜娟当即不敢啃声了,然而手依旧在止不住地颤抖。
耶律良才这才又将目光逼向穆伟晨,不似祈求,更带几分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