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之前薄一飞那苦大仇深的样子,再瞧瞧华峰如今的反应,心里已然明了,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儿。
“华老待我不薄,今日竟突然病重,于情于理,我也应当探上一探,诸位,跟我进去瞧瞧?”
口中问着,木四却已然抬步进了营帐了。
杜子宇暗嗤木四这戏做的够全,却也不声不响跟上去了。
“夫人……夫人……咳咳……老头子……老头子我,怕是不行了……咳咳……”
见木四进来,华老当即将鸡爪似的手伸了出去。
“额,华老,几日不见,你怎的竟悄无声息地变成这样子了?
华老,你可是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华老放心,你为军中做了许多贡献,纵然西北苦寒,物资贫乏,不过于公于私,我都会跟王爷请求厚葬华老的!”
一眼便看出华峰乃是装病,木四也不戳破,反而赶忙上前抓住华峰的‘鸡爪’,上来便是一阵‘嘘寒问暖’。
华峰听了,当即一口气儿差点儿喘不上来。
将木四的手拽地紧紧的,颇有几分‘回光返照’的嫌疑。
“你对我老人家,可是‘真好’啊!放心,有你这么好的夫人,不再多活个三五十年,老夫实在不甘心……!”
想到木四刚刚已然要准备把他葬了,当即便受不了了。
老了老了,最怕的可不就是个‘死’字?
什么看破红尘,都是瞎说!没人想死!当然,那些活得不好的人就不好说了……
“额,刚刚那侍卫说,华老您这眼见就要不行了……我这不是话赶话的,让您走得放心嘛……”
木四心中暗笑,自己若不戳破,还不知道要给自己下上什么套儿呢。
“哎呦呦,这……哎呦……老头子我的心疼病又犯咯……”
华老倏然想到自己的目的,当即眼皮一番,又要装病。
“华老刚刚不还说要再活个三五十年吗?”
木四眨巴眨巴眼睛,状似疑惑。
“不行了,老头子我的药哇……都给你熏那什么木头盒子了……哎呦,可是让老头子我,心疼毁了……”
一边儿说,华峰还时不时睁眼观察木四的脸色。
额,这是开始进入正题了?
合着一来就唱了这么一出儿,竟是为了那些个小匣子?
“夫人呐,你可不能这么不管我老头子,你要是不管这事儿,老头子我这病,怕是好不了咯……”
见木四一脸迷茫,二脸懵逼,华老干脆将话又说的明白了些。
“老头子我听说你弄的那个什么皂,是要拿到交易场去卖的?
老头子我为了你那些个盒子舍了不少药材,你可要赔我……你要是不赔我……哎呦……老头子我这心疼病是好不了咯……”
刚刚要求赔药材的时候眼睛还骨碌骨碌转着一脸精明与算计,转眼,竟成了又喊上病了……
木四瞧着这情况,当真是,哭笑不得。
“要不华老你写个单子,我去瞧瞧,若有合适的便给你换回来,你觉得这样可好?”
“好好好,这单子,你收着,丫头啊,有什么收什么,老头子我不嫌弃,不嫌弃,啊!”
木四瞧着那刚从华老怀里摸出来的,还有体温的单子,一阵无语……敢情,这是早就备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