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兮脸上浮现出少见的狠辣，她眼神复杂，眸子里跳动着的情绪无法用语言解读。
准备好材料，慕兮拿着盖好印章的合同们，坐上汽车，在司机的匀速行驶下，来到慕氏集团。
刚到门口，她便被保安给拦了下来。
保安大哥拿出手机，按照上面的照片和慕兮对比。
“你就是这个照片上的人吧？”
最后，他终于确认成功，表情由迷茫转为严肃，厉声阻拦。
“不好意思啊，我老板说了，要是看到照片上这个女孩，就必须拦下来。”
保安大哥在看到慕兮真人时，被惊艳住，但突然想起来工作，马上保持住理智。
“不是吧？他们公司也太幼稚了吧！”
程晓在后面跟着吐槽，吃惊看着壮硕的保安堵在门口，顿时嫌弃。
保安讪讪，连连抱歉，表示这就是规定，抿了抿嘴。
至少，他还没把当时慕总的原话说出来。
“记住，这个照片上的女人和狗不能进来。”
听说这就是慕总的私生女，这父女两个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连见面都不让见。
“我理解你的工作，不过，不好意思，我必须进去。”
慕兮再被拦住之后愣了几下，不禁摇了摇头，轻笑出来。
慕宏伟连这种事情也做的出来。
“老大，要不我直接报警吧，我们可是正常交流，而且你还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他也没权利这么做啊！”
程晓气愤，顿时脱口而出。
就在慕兮认真思考的时候，保安眨了眨眼，拦在门口的手松动，在犹豫过后放了下来。
“你就当我们没看见，进去吧，看你们也不像是坏人。”
保安大哥表情憨厚，等到慕兮彻底进去之后，才敢呼出口气来。
“比慕总还大的股东？这谁敢怠慢啊。”
大厅，慕兮没有通报前台，直接做电梯登入顶楼。
看着透明玻璃后缓缓升起的公司全貌，慕兮双手插兜，观察里面形形色色，正在忙碌的员工。
比起第一次来慕氏，慕兮能明显感受到这里和几个月前是天壤之别。
现在的慕氏，员工们稀少许多，一派死气沉沉，一个公司的落寞，从员工身上就能看出来。
慕兮刚做电梯到顶层时，总裁助理看了眼慕兮，没有说什么，只淡淡笑了笑，连简单的通报都没有，直接绕过她，离开总裁办公室。
看来，这个公司的人，已经心照不宣，默认慕氏即将结束啊。
慕兮想了想，继续往前，一路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东西摔碎的声音，和辱骂声。
“什么叫你没办法？你是技术部门的人，我要你修复这个系统bug，为什么不会！”
“老板，技术部就我一个了，我还要填补网站漏洞，我真补不过来啊。”
程序员弱弱回答，委屈低头。
慕兮不认为这是个进去的好时机，所以站在门口等待。
“滚！”
慕宏伟除了发泄，别无他法，在骂了一下午之后，程序员终于解脱离开。
正当慕兮准备进去时，慕宏伟接通了个电话，她再次领着程晓暂定脚步。
“老李啊，咱们这个月底的股东大会上应该好好谈谈员工的问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公司里面四零五散，没有凝聚力。”
发泄归发泄，但在公司上，慕宏伟还是有自己的理智在。
他头发这几天发愁到变白，看着一个个老员工们被裁员，慕宏伟无可奈何。
只有这这样，公司才能正常运行下去。
电话那头，叫老李的股东支支吾吾，迟迟说不出来话，有些心虚。
“都行吧，我也不知道。”
他搪塞过去，胡乱一说，瞬间让慕宏伟大失所望，火冒三丈。
“什么叫都行，你可是公司股东，接下来我们走的路，都靠我们老股东撑着了。”
他语气坚硬，咬牙开口，摸着自己没多少根的头发哀愁。
那边，老李犹豫不决，在思索之后，破罐子破摔，直接脱口而出。
“我已经不是公司股东了，这件事不要找我，对不住了老慕。”
明明每个字都能听懂，但传到慕宏伟耳朵里，就让他疑惑不已。
他愣了愣，不禁皱眉，反问过去。
“什么意思，你不是公司股东？你可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当时我们几个一块把公司从水里拉起来的。
现在不过是遇到了困难，咱们再开始就行了。”
慕宏伟还以为是自己刚刚语气过于强烈，于是态度稍微缓和了些，耐心说道。
那边，电话里没了声音，可能是在自责或者心虚，又或者，实在对他盲目的自信失望。
“老慕，这次真不信了，而且，也晚了。不过，你不要怨我，我不过是做了你也会做的决定。”
交流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慕宏伟听着云里雾里的话不明所以。
但他脸色深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爸！”
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慕兮往墙后面躲了躲，并不难发现的人被慕少倾直接忽略掉。
此时，他眼睛里只有恐慌。
听到这声，慕宏伟心里咯噔了下，皱起眉头，等待命运来临。
“说吧，发生了什么，我都能坚持住。”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慕宏伟并不在意，扶紧了桌子，眉头紧紧皱起来，抿了抿嘴。
“爸，我刚刚登录我们后台，发现所有股东的动向都不见了，还以为是系统出问题，就让技术人员修了修。
然后，然后发现了一件事。”
慕少倾依旧还保持着刚发现这件事时脸上惊恐的表情，他咽了咽喉咙，嘴唇僵硬，说不出来。
“到底什么事，直接说吧!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慕宏伟对于公司现状十分清楚，所以自嘲开口，打了个玩笑，但看儿子脸上还是紧绷，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咱们公司，咱们公司的所有股东，都把股份转移走了。”
慕少倾咬了咬牙齿，断断续续，艰难开口，直到现在，双手还在颤抖。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紧张到极致的时候说话会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