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健忘(1 / 1)

就在这时,女子突然软软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哼唧’。

要是说在这之前司晋萧都是蹦着神经的,那这一声无疑是割断他神经的那条另类,他一边拖着女子的后颈,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不知何时已经滑到苏皖那件长袍的腰封那里。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经作势要去解人家的衣带。

苏皖也好似在迎合着似的,这令男子在为数不多的几个间隙里产生了一点不合时宜的想法,他这是趁人之危,于卑鄙小人有甚区别。

要是明天她醒过来……

想到这里,司晋萧蓦地止住了手上的动作,仔细端倪着一带之隔的女子绯红的脸庞,他自认为动静已经很大了,为何苏皖一点醒动都没有?

到这里男人忽地才发觉,女子全身都烫的要命,这让他的心态一瞬间就崩溃。

她是烧昏迷了,醒不过来。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羞愤加上莫名的自尊使得男人猛地一拳头砸在木质床沿上,他低声暗骂,随后将烧的昏迷的女子抱起来。

年前的晚上夜河如流灯,这注定是个不能消停的夜晚。

姜叔被自家少爷的骤然出现弄得一头雾水。

不知何时回来又从哪里进来的少爷抱着皖姑娘,而他怀里的那个人看起来很不好。

司晋萧不让姜叔赶车,叫他在车里照顾苏皖,自己坐在驾车的位子上,火速赶往医馆。

全然不知如何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苏皖第二日将将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人坐在自己床头,而且身影极其熟悉。

她都烧糊涂了,对昨夜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只记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司晋萧回来了,还吃了她做的饭,夸她做饭好吃。

……怎么有点像白日梦?

“病的这么重,还乱跑。”

苏皖终于看清了床边的那张脸。

她没做白日梦啊,是她家少爷,是司晋萧。

折腾了一夜,从医馆回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姜叔劝了好几回让他去休息,他只是阴着脸,不说话。

老人家不知道缘由,又怕待在少爷跟前碍眼,索性去屋子外面守着去了。

期间司晋萧只出去过两回。

一次是从自己屋里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一次是给苏皖拿药。

是的,他连阿雪都不让进门。

少爷一回来就如此怪异,大家都怕得很,不敢轻易讨论。

听姜叔说皖姑娘病的很严重,好像是……中了什么毒似的。

嘴角青青紫紫的,可怜死了。

他们都特别想去看望一下,怎奈少爷他……

大家只好默默祈祷。

“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嘶……”开口说话,嘴边一阵疼痛。

司晋萧就在眼前,苏皖也不能躺下,她忍着痛想要起身,肩膀突然被男人按住。

苏皖有种错觉,她怎么觉得少爷今天好似在刻意躲闪自己的眼神。

随即又觉得她多心,少爷从来就没好好看过她好嘛,人家挺正常的啊,反倒是自己自作多情。

说实话,离开的这好几个月,她每天都盼着他回来,每天想一百次,只要闲下来就想。

不为什么,就是想他,想看见他,想给他做饭吃,还想一些别的……

“昨夜……”话说到一半,男人突然噎住,手还在苏皖肩膀上搭着,“你还……”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夜的事。

从医馆回来就没断过,好几次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不能让姜叔他们看见苏皖嘴上的痕迹,府上的仆役们私下里说着闲言碎语,他心里明镜似的。

平时也能忍了。

但这回,他绝不想从他们嘴里听到诸如此类的话:

少爷半夜三更回来,就想和皖姑娘睡一觉?

哎呦,你们没瞧见嘛,那小嘴都被啃成什么样子了,咱们少爷这是忍了多久?

……

所以他只能亲自照看苏皖,尽管两只眼眶都要陷进去了,出于男人最基本的自尊心,他还能坚持的住。

“我怎么了?”嘴巴莫名其妙的疼,苏皖一边用手指按了按,不过眼神却在司晋萧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我就问问你,头还疼吗?”

其实他就是想问:你还记得昨夜我亲你那件事吗?

苏皖咧着嘴笑笑,“不疼了,见着少爷就不疼了。”

猝不及防又被撩拨,司晋萧越发安定不了。

他没什么表情,终于看了苏皖一眼。

女子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昨天他在车里,看的不仔细,这会近距离看,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意。

“少爷都瘦了,”说话间,她伸出手,鬼使神差地摸上了司晋萧的脸颊。

男子短暂一愣,竟然没躲开。

任由她摸来摸去,如初始一般,他还在越洲假装昏迷刺探她的时候一样。

唯一不同的,只有当事人的心思。

“摸够了么,摸够了就起来吃饭。”

女子忙收回手,说不上情到深处不由身,但情不自禁是真的,平时都是嘴快,这会身体却很诚实,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摸完人家了。

看来她什么也不知道,男人稍稍放下心。

出去吩咐姜叔叫他们将早饭端到屋里,又叫人打来热水。

苏皖见阿雪还没来,头重的像铁锤一样,又不好跟司晋萧说,只好颤颤巍巍摸索下床穿鞋。

“别动。”

女子忽地抬头,只见司晋萧蹲下来,替她穿好鞋子,随即脚下一空,整个人被男人抱在怀里。

意外来的突然,她本能地环住男人的脖子。

一时间不能呼吸,大白天的,她怎么又开始做梦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发现已经被男人抱到梳妆柜前,稳稳当当地将她放下来。

“洗漱吧。”

说罢他便走到一旁坐下,随意拿起一本书开始翻。

两个人都没说话。

直到早饭吃完,也没有。

尽管如此,他们却都没有感到别扭,反而觉得很惬意,尤其是司晋萧,小的时候被困在别院,想和母亲在一处没机会。长大后母亲没了,他原想这样安定清闲的日子这辈子大抵都不会有了。

如今来看,他这是捡了便宜,原来一个人的出现,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既定的轨迹。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终于停了,冬日暖阳尤其刺眼,从窗户里透进来竟格外吸引人。

苏皖同一旁的瞒瞒大眼瞪小眼,一人一猫都想出去。

尤其是瞒瞒,它可是遭了殃了。

就在不久之前,苏皖闲的发慌,被看书的司晋萧拦住不让出门。

“我想出去。”

其实她十分愿意陪着司晋萧一直这样坐着,但总得出去方便一下。

“出去做甚?”

“……想瞒瞒了。”

“坐下。”

于是正在角落里晒太阳的瞒瞒就被司晋萧毫不留情地提了进来。

男人很有规律的翻着书,四平八稳坐在那里,装作若无其事。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少爷,有客人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