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女子突然软软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哼唧’。
要是说在这之前司晋萧都是蹦着神经的,那这一声无疑是割断他神经的那条另类,他一边拖着女子的后颈,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不知何时已经滑到苏皖那件长袍的腰封那里。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经作势要去解人家的衣带。
苏皖也好似在迎合着似的,这令男子在为数不多的几个间隙里产生了一点不合时宜的想法,他这是趁人之危,于卑鄙小人有甚区别。
要是明天她醒过来……
想到这里,司晋萧蓦地止住了手上的动作,仔细端倪着一带之隔的女子绯红的脸庞,他自认为动静已经很大了,为何苏皖一点醒动都没有?
到这里男人忽地才发觉,女子全身都烫的要命,这让他的心态一瞬间就崩溃。
她是烧昏迷了,醒不过来。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羞愤加上莫名的自尊使得男人猛地一拳头砸在木质床沿上,他低声暗骂,随后将烧的昏迷的女子抱起来。
年前的晚上夜河如流灯,这注定是个不能消停的夜晚。
姜叔被自家少爷的骤然出现弄得一头雾水。
不知何时回来又从哪里进来的少爷抱着皖姑娘,而他怀里的那个人看起来很不好。
司晋萧不让姜叔赶车,叫他在车里照顾苏皖,自己坐在驾车的位子上,火速赶往医馆。
全然不知如何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苏皖第二日将将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人坐在自己床头,而且身影极其熟悉。
她都烧糊涂了,对昨夜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只记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司晋萧回来了,还吃了她做的饭,夸她做饭好吃。
……怎么有点像白日梦?
“病的这么重,还乱跑。”
苏皖终于看清了床边的那张脸。
她没做白日梦啊,是她家少爷,是司晋萧。
折腾了一夜,从医馆回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姜叔劝了好几回让他去休息,他只是阴着脸,不说话。
老人家不知道缘由,又怕待在少爷跟前碍眼,索性去屋子外面守着去了。
期间司晋萧只出去过两回。
一次是从自己屋里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一次是给苏皖拿药。
是的,他连阿雪都不让进门。
少爷一回来就如此怪异,大家都怕得很,不敢轻易讨论。
听姜叔说皖姑娘病的很严重,好像是……中了什么毒似的。
嘴角青青紫紫的,可怜死了。
他们都特别想去看望一下,怎奈少爷他……
大家只好默默祈祷。
“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嘶……”开口说话,嘴边一阵疼痛。
司晋萧就在眼前,苏皖也不能躺下,她忍着痛想要起身,肩膀突然被男人按住。
苏皖有种错觉,她怎么觉得少爷今天好似在刻意躲闪自己的眼神。
随即又觉得她多心,少爷从来就没好好看过她好嘛,人家挺正常的啊,反倒是自己自作多情。
说实话,离开的这好几个月,她每天都盼着他回来,每天想一百次,只要闲下来就想。
不为什么,就是想他,想看见他,想给他做饭吃,还想一些别的……
“昨夜……”话说到一半,男人突然噎住,手还在苏皖肩膀上搭着,“你还……”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夜的事。
从医馆回来就没断过,好几次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不能让姜叔他们看见苏皖嘴上的痕迹,府上的仆役们私下里说着闲言碎语,他心里明镜似的。
平时也能忍了。
但这回,他绝不想从他们嘴里听到诸如此类的话:
少爷半夜三更回来,就想和皖姑娘睡一觉?
哎呦,你们没瞧见嘛,那小嘴都被啃成什么样子了,咱们少爷这是忍了多久?
……
所以他只能亲自照看苏皖,尽管两只眼眶都要陷进去了,出于男人最基本的自尊心,他还能坚持的住。
“我怎么了?”嘴巴莫名其妙的疼,苏皖一边用手指按了按,不过眼神却在司晋萧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我就问问你,头还疼吗?”
其实他就是想问:你还记得昨夜我亲你那件事吗?
苏皖咧着嘴笑笑,“不疼了,见着少爷就不疼了。”
猝不及防又被撩拨,司晋萧越发安定不了。
他没什么表情,终于看了苏皖一眼。
女子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昨天他在车里,看的不仔细,这会近距离看,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意。
“少爷都瘦了,”说话间,她伸出手,鬼使神差地摸上了司晋萧的脸颊。
男子短暂一愣,竟然没躲开。
任由她摸来摸去,如初始一般,他还在越洲假装昏迷刺探她的时候一样。
唯一不同的,只有当事人的心思。
“摸够了么,摸够了就起来吃饭。”
女子忙收回手,说不上情到深处不由身,但情不自禁是真的,平时都是嘴快,这会身体却很诚实,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摸完人家了。
看来她什么也不知道,男人稍稍放下心。
出去吩咐姜叔叫他们将早饭端到屋里,又叫人打来热水。
苏皖见阿雪还没来,头重的像铁锤一样,又不好跟司晋萧说,只好颤颤巍巍摸索下床穿鞋。
“别动。”
女子忽地抬头,只见司晋萧蹲下来,替她穿好鞋子,随即脚下一空,整个人被男人抱在怀里。
意外来的突然,她本能地环住男人的脖子。
一时间不能呼吸,大白天的,她怎么又开始做梦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发现已经被男人抱到梳妆柜前,稳稳当当地将她放下来。
“洗漱吧。”
说罢他便走到一旁坐下,随意拿起一本书开始翻。
两个人都没说话。
直到早饭吃完,也没有。
尽管如此,他们却都没有感到别扭,反而觉得很惬意,尤其是司晋萧,小的时候被困在别院,想和母亲在一处没机会。长大后母亲没了,他原想这样安定清闲的日子这辈子大抵都不会有了。
如今来看,他这是捡了便宜,原来一个人的出现,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既定的轨迹。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终于停了,冬日暖阳尤其刺眼,从窗户里透进来竟格外吸引人。
苏皖同一旁的瞒瞒大眼瞪小眼,一人一猫都想出去。
尤其是瞒瞒,它可是遭了殃了。
就在不久之前,苏皖闲的发慌,被看书的司晋萧拦住不让出门。
“我想出去。”
其实她十分愿意陪着司晋萧一直这样坐着,但总得出去方便一下。
“出去做甚?”
“……想瞒瞒了。”
“坐下。”
于是正在角落里晒太阳的瞒瞒就被司晋萧毫不留情地提了进来。
男人很有规律的翻着书,四平八稳坐在那里,装作若无其事。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少爷,有客人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