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说的不对，你记错了……”不对，他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然而苏皖还来不及问，另一只手也被司晋萧握在手里。

“哪里错了，嗯？”男子目光深邃，眼里似有万千柔情波浪，想要尽量控制，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面前这个女子眉眼的半分流转。

他破防了。

也许从越洲城的那段时光开始，或是后来与她相处的日常的某一个细节，他就会因为她而莫名变动情绪，这种感觉令他很不适——

直到苏皖受伤，田子羡出现在京郊别院的时候，他甚至感到愤怒，明明是一个侍女，他为什么要在意，暧昧的时候玩一玩，腻了推开就是。

就算她是庆国公的亲生女儿又如何，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然而就算理的多么清楚，他终究是个活脱脱的人，他可以对任何人任何事冷漠无情，但在苏皖面前，似乎这种长期以来他为自己设定的规则就会崩塌。

在苏皖面前，将他装成铜墙铁壁万人不破的规则显得那样毫无力气，仿若蝼蚁。

他的规则，对苏皖没用。

“没什么，”司晋萧突然这样，女子倒有些不习惯，她不愿给他任何压力，只要他允许自己在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她有些紧张，“风沙要来了，我们赶紧走吧少爷，晚了就走不出去了。”

“我在这里，你还要去哪里？”

在此之前司晋萧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想要怎么做才不会很突兀，但事到临头，却忘得精光，只能生硬且霸道地拉着苏皖。

“苏皖，”男子一只手抚上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我好像是……喜欢你。”

“是想要一起耳鬓厮磨，过一辈子的那种。”

女子一怔，越发不敢抬头，一定是她又做白日梦了。可被风吹起猎猎作响的衣衫时刻无不提醒着她，这是真的。

“一辈子，那么长？”

“可是我长得不好看，还比你大。”

男子急忙想要说什么，顿了半天。

“我喜欢你，无关相貌，无关年岁……”他从越洲开始就知道苏皖比他大，更知道她的相貌不算出众，既然决心想要跟她厮守，他便不想对她说半分假话。

且态度反复犹豫也不是个东西，如果苏皖不答应他，明天他便派人将她送回京城，交给庆国公。

“其他无关紧要的就不要说了，愿不愿意做我的人？”说实话，司晋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忐忑难安。

难道真的要送回去？！

“实在不想跟着我，也……”顿了顿，他又说，“要是同意，此后只要你说一句，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犹豫……”

“不要，”苏皖急了，踮起脚尖捂住司晋萧的嘴唇，“爱还来不及，我怎么会舍得让少爷上刀山下火海。”

嗵的一声男子悬起的心终于放回原地，苏皖这是答应他了？

看出了司晋萧眉宇间的顾虑，苏皖两只手环住他的腰，算是给他十分确切的答案。

“我也喜欢少爷，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男人又惊又喜，突然将苏皖腾地抱起，在偌大的草滩上跑了起来。

“少爷你慢点，不要踩到花了！！”

男人哪里还能想到这些，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好似压抑在心里的所有阴暗过往都在苏皖答应他的那瞬间释怀了许多。

“娘，你看到她了吗？”

苏皖环着此后都属于他的男人，看着他像小孩子一样在旷野奔跑，一阵莫名的酸楚泛上心头，尤其是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

他一直对他的娘亲闭口不谈，今天却因为自己主动提及，不知心里是何滋味。

“您也会像孩儿一样喜欢她的吧！！”

苏皖也大喊，“我会一直一直陪着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