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渊。”

“长渊……沈长渊……”

“你究竟在哪……”

她躺在床上，一遍遍唤着沈长渊三个字。

男人站着床榻边，身旁跟着两个仙童。

阿右惊讶地说，“太子殿下，沈念仙子为何一直喊你的名字？”

男人眸子闪了闪，缓缓松开紧握着的手，“一样的名字，她唤的人，不是我……”

“这么巧，居然有人和殿下的名字一样吗？”

阿右歪着头问。

阿左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适宜他别说话了，他上前一步，然后关切道，

“殿下？您都守了一晚上了，还是早些去歇息吧。换其他人守着罢，可别累坏了身子。”

太子摇了摇头，“无妨，别人守着，我不放心。”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那人眼睫微动，缓缓睁开眼。

“殿……太子殿下？”

她嗓音有些沙哑，但还是掩盖不了她语气中的错愕。

“醒了？可要喝些水？”

男人小心扶她起来。

沈念摇了摇头，她环顾四周，熟悉的摆设，这是她在天界的寝殿。

她回来了。

沈念刚醒，大脑还有些迷茫迷糊，她愣愣地问，“我睡了多久了？”

阿右拧着眉，担忧又埋怨地望着她，“沈念仙子，你已经睡了足足三天了！”

沈念眨了眨眼睛，“三天了吗？”

男人起身，从一旁桌案上端来一碗药汁，往沈念面前一递，抬了抬下巴示意沈念接过，“喝了吧。”

沈念愣愣看着面前的碗，“这是什么？”

他一脸淡然，仿佛在说什么风轻云淡的小事，“凡间的记忆不利于你修行。”

他又抬了抬手，神色平静如水，“这个，可以助你忘了那些事。”

沈念心头一颤，捧着瓷碗的手一抖，大半药汁被撒在了被褥上。

男人看着被褥上的水渍，蹙起了眉。

“我不喝。”

他诧异地对上沈念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为什么？忘了不好吗？”

沈念毫不退缩地对上他视线，一字一句认真又坚定道，“我不愿。凡间经历的一切，于我而言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忤逆自己。

男人咬了咬后槽牙，他有些恼怒了。

他真的不明白。

于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冰冷无情地吐出一句话。

“不过是一群凡人罢了，值得你拿自己的前途来比吗？”

“值得的。”

沈念一脸正色地回答他，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沈念的眼底的认真太过于刺眼了，他撇开目光，“喝与不喝皆随你，若是耽误了修炼，你可别忘了，你未历劫，身虽在天界，可仍然是妖！你可莫要后悔！”

他冷漠地丢下一句话，然后甩袖而去。

沈念看着他的背影，冲他喊道，“殿下，你都忘了吗？凡间的一切，与你而言也都只是历劫的工具吗？！”

他蓦然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只是冷冷丢下一句忘了，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阿右急匆匆追上他的脚步，喘着气问他，“殿下，你为什么撒谎呢？明明…”

阿左连忙捂住他的嘴，“阿右！”

他压低声音，“你可别忘了引月公主的下场！！！”

阿右眼底闪过一抹惧色，他想起当年大公主引月违抗天帝，欲下凡寻那个凡人时，被天帝用天雷重罚，血肉模糊的模样。

尽管她做了这么多，却依旧还是被天帝抹去了凡间所有的记忆。

阿右咬了咬唇，“是阿右莽撞了……”

男人抿了抿唇，望了一眼身后的宫殿。

“因为，我也不愿……”

阿右一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自己方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