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该问,期满回峰(1 / 1)

剑气凌神 夜梦寒 2767 字 2个月前

话是天德峰传出来的,自然是宗主的意思,意味着得到了宗主的证实。

按理大家不该再有质疑,因为这样等于在质疑宗主。

只是事情未免太巧合了。

李北玄白天大闹天山峰,顾骆晚上就死,能不让人联想吗?

于是乎天山峰弟子看向天玄峰时,眼中有了一股敌意。

这一道上了思过崖的剑光,身周从天山峰上带来的风雪还没消散,仿佛带来了天山峰的敌意。但他从天山峰来,却不是天山峰的人,因为他是杨宾长老,主刑罚的天光峰峰主长老。

剑气萦身,一片肃冷。

他看着李北玄。

李北玄手脚还缠上禁神绳,身体卷缩,瑟瑟发抖,看着是真冷。

此时也是真冷。

井向阳将禁神绳缠上他手足的同时也将掌控禁神绳的秘法告诉他了。但现在是真冷,不是因为有人上崖,而是他正在借崖上的寒意淬炼身体,锤炼意志。

寒风刺骨,是真的刺骨。

天囚峰峰顶四季皆春,峰腰却冷刺骨,与天德峰和天山峰峰顶积雪,峰腰如春的原因差不多,在于护山剑阵。

青山剑阵,以峰布阵,以剑攻伐。

每一峰纳入剑阵的峰,都是阵眼之一。

此阵不算高明,若想毁了青山剑阵,将青山诸峰毁了就是。

然而此阵的高明又是在此。

毁不了诸峰的敌人,便是破不了剑阵。

能毁了诸峰的敌人,剑阵有没有已经没意义。

“顾长老是你杀的,对吗?”

杨宾长老盯着李北玄看了好一会才开口。

一只雏鹰经过,突然被剑气所惊,慌张失措,急扇翅膀。

越急越乱,越扇越乱,越乱越飞不起。

杨宾长老眉头微皱了一下,伸出手,雏鹰落在他的手掌心,他轻轻一抛,雏鹰掉崖,随后不久飞起,仿佛回头,仿佛又不敢回头,渐渐远去。

李北玄沉吟许久后才说道:“是的,我和宗主合力杀的!”

他一开口说话,牙关打架的厉害。

崖上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李北玄牙关打架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就好像一个神灵在不断用巨锤打铁铸剑。

李北玄突然看了杨宾长老一眼。

杨宾长老呼吸突然乱了,脸色竟是泛白,好像李北玄大方承认杀人等于给了他一记重击。

他乱,是因为他后怕。

当初宗主流露出要闭关冲击元婴,想卸下宗主重担时,他极力推荐了顾骆,宗主对顾骆也是早有属意,所以宗主真要决心闭关时,顾骆便是青山剑宗的宗主。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便也是铸成大错的罪人,是青山剑宗的罪人。

他不需要多问了,顾骆的死既然是宗主出的手,顾骆肯定有取死之道。他突然想到李北玄在天山峰说的话,想必是真的。

所谓的遭遇妖修袭击与妖修同归于尽,不过是天德峰给顾骆留脸面的说词而已。说不定顾骆与妖修勾结试图为祸青山剑宗,被宗主和李北玄联手化解才是真相。

所以此时要问,该去问宗主而不是来这里。

杨宾长老不再问,默默站着,衣袍随风拂动。老人目光看着归魂峰,以他对宗主的了解,既给顾骆留了脸面,自然也不会抹杀顾骆以往对青山剑宗的功劳,定然也会让他葬在归魂峰了,而且还是宗主亲自下葬了他。

若在青山剑宗找一个了解井向阳的人,杨宾肯定是其中一个,而且还是属于为数不多最了解的人之一。

李北玄也不再说话。

许久后,崖风骤乱,杨宾长老突然御剑离开。

饮酒抗寒,孤身瑟瑟。天山有怨,余影盈门。

潮起潮落,日升日沉。

人间如何走,时间皆不回。

一个月期满。

冬已尽,春已来,青山诸峰,绿意渐浓。

又有剑光上崖,亦带来风雪。

到了崖上,风停,雪消,剑气敛。

井向阳坐在了李北玄身边,道:“禁神绳送给你了。”

李北玄翻身坐起,有好东西当然不推辞,道了声谢,就由禁神绳缠在手足腕上,反正看着就像一条细小红绳缠在手足腕处不碍观。

身上寒意骤消。

井向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现在就算坐在李北玄的身边还是感觉不到李北玄的修为气息,也只有之前联手与重光老祖对战时才隐约判断得出李北玄是龙门境。

他看出不是李北玄有意遮掩,也不是禁神绳的原因。

李北玄笑道:“宗主这个时候来看我,不是为了专门祝贺我思过一个月期满吧?”

井向阳神色有异,突然问:“你拳法从何学来?”

李北玄愕然:“什么拳法?五兽拳?”

井向阳摇头,道:“力量叠加的拳法。是不是叫十八山拳?”

李北玄瞪大了眼,道:“你竟然知道十八山拳?宗主,我们青山剑宗跟酒剑仙是什么关系?”

井向阳反问:“你跟酒剑仙是什么关系?”

李北玄沉吟了一下,道:“他是我师父。”

井向阳整个人突然僵硬,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李北玄诧异,问:“怎么了?”

“今年天选会的地方定下了,在拒妖城,估计这一次考核的内容与杀妖有关。”井向阳突然御剑飞起,“苏雨长老和伍奚长老负责带队去,明天就走。你虽是长老但年纪完全符合天选会,所以你也去吧,顺便在考核中照顾一下宗里那些年轻的弟子。”

李北玄眼眸突然有隐晦厉芒闪烁,道:“好,但你跟两位长老说一声,我到时在拒妖城再跟他们会合。”

井向阳没有回话,剑落天德峰。

李北玄有点惊讶,宗主刚才怎么看着有点狼狈,像普通人突然见到厉鬼惊慌逃命似的。

他哪里知道井向阳回到天德峰后回头看,一张脸都变成苦瓜脸了。

创建青山剑宗的第一代祖师是酒剑仙一名记名弟子,李北玄是酒剑仙的徒弟,李北玄的辈份便是跟第一代祖师齐平,严格起来比第一代祖师还要高半筹。因为按照常理,第一代祖师身为酒剑仙的记名弟子,见到李北玄这个正传弟子可能都要叫一声师兄。

那现在青山剑宗所有人,包括了井向阳这个宗主在内,都得叫李北玄一声,师伯祖?

井向阳不由地大力搓了搓脸。

以后尽可能不要跟那家伙见面才行,有什么事让人传话或是飞剑传话行了,那一声师伯祖,哪怕加上一个小字,也当真是叫不出口啊!

他很后悔,不该问啊,怎么就忍不住那份好奇?

思过崖这边,李北玄也大力搓了搓脸。

一个月在这里,整个人看着像个野人。

剑元骤动,剑云怯秽。

整个人焕然一新,少年还是少年,青衫还是青衫。

青醴法袍在八方山庄遭重创后,现在似乎也恢复到全盛状态了。不仅如此,他在此静修一个月,效果也很不错,气海中的龙一部份变成了金龙,能清晰感觉到真气更加浑厚了。

心念动,剑未出,剑气已生。

心敛,剑意敛,剑气匿。

“都还好吧?”

李北玄转身看向天玄峰。

随之自己笑了笑。

有小白猴在,天玄峰哪需要担心。

剑光出崖,落入天玄峰。

“剑仙哥哥。”

“师父哥哥。”

张参风和张月心正在联手进攻马白。

三人都用剑。

马白和张月心用剑不足为奇,张参风也用剑没用刀的话,想必他觉得既然进了青山剑宗,他在不落下刀法练习的同时,也该多花点心思在剑法上,说不定哪天也能成为剑仙呢?

就算成不了剑仙,多练剑也不错。

三人突然停下,脸有喜色。

虚空有剑光落下,落入天玄峰。

没有带来风雪,却带回喜悦。

小白猴本来躺在树顶翘着二郎腿,很是悠闲。当剑光出思过崖时它突然一跃远离,竟是有点惊慌。

“不错。”

李北玄双脚刚落地就忍不住称赞。

一个月不见,张参风和张月心修为都有大精进,竟然都是铸炉境小成了。

马白的修为也是有明显见涨,金丹可望。只是他看着李北玄,目光竟是有点复杂。

李北玄笑了笑,对马白道:“解了符力啊,没事,你若不愿意,我可以让你离开……”

声音突然顿住,笑意渐凝。

马白脸上隐有红肿,裸在皮肤之外的地方也隐见淤痕,张参风也是如此。

希望大家有什么想法给多点评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