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1)

“妈!你看!!!”

五个孩子开心高呼着,指向铁棚房上的蝴蝶。

巴掌大的蝴蝶,青蓝色遍布翅膀金釉镶边。

扑朔在屋顶上,迟迟不离去。

“叔叔回来了!!”

见妈妈走来,我连忙喊到。

我妈抬头看着不像世俗该有的仙物停留在那。

“是啊,他回来了。”

我妈说。

嗨,大家。

好久不见。

我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这样的说法。

就是当你的亲人离去后。

离世的人。

他会化成蝴蝶飞到家里看望你。

听起来特别假,但我小时候很相信。

我家每年都会有只特别特别漂亮,而且还大只的蝴蝶。

会停留在我们家铁棚房里,围绕在上空,看完才离去。

无论我们搬去哪里,那只蝴蝶总能找到我们。

我们看见那只蝴蝶都特别开心,因为他是我四叔。

我奶奶生了九个孩子。

对,没错。

九个。

我爸是大哥,四个弟弟,四个妹妹。

我曾经觉得自己的故事回味一遍,都眼花缭乱,但和我爸妈的故事比起来。

如果我依旧这样,那我人生这本书只是薄薄一本漫画书。

我爸妈的故事。。

怎么说呢。

我觉得怎么比喻都实在不行。

或者说无论什么现实的,都不如他们故事精彩。

我听我妈说了很多很多。

但还是不够,还只是很少。

她说她老了要叫个人把他们的故事写下来。

我说我会的,我一定要帮你们写下来。

她说就凭你?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描述他们故事怎么样描述。

到底是什么样子。

只是我听了一点,还想听。

听了停不下来,我妈讲的口干。

喝了碗她自己擂的茶后接着讲。

我发觉,他们的经历故事是如此从未。

怎么说。

我不知道怎么讲。

还是写些我妈告诉我的,一些他们年轻的事情吧。

因为。

过年初三,全家的小孩都在。

午后下,我听着我妈开始讲他们的故事。

该怎么讲勒。

我现在这水平,根本没笔力写这些。

那天,天气实在太好了。

又因为肺炎疫情,不能出去。

吃完饭后太舒适了,这时候躺在椅子上,嗮着太阳,听我妈讲故事。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现在我来告诉你们他们的开头。

故事在二十几年前。

一个南方,靠海的穷破地方上。

有两个同姓的村子,大村小村。

据说是清朝时候。大村里一部分人给欺负,不得不搬离在旁边,就建起了小村。

我爸出生在小村,我妈出生在大村。

我爸是个野心极高的男人,又具有小村当地刁民气息才有的恶毒凶狠。

暂且简称我爸叫东。

他十六岁时候,自己扛着把锄头。

在村子后山,种满了荔枝。

小村的人不明白,搞不懂他这么折腾要后面那么大片荒地有什么用。

但不敢当面骂他傻逼,怕给他打。

东最早在村子里出名的事情。

是东的老爸,就我爷爷当上了村长。

村子里有个单身汉,四十岁。

壮的跟牛一样,一米八多。

村子里基本没人敢得罪他。

因为打不过,而且他没老婆没家人,根本没什么顾虑,惹不起的。

大家都叫他水牛。

他是很不服我爷爷当村长的。

有一天,东那年十二岁。

他看见村里的人都围在村口那种了两百多年岁数的荔枝树下。

据说是第一代搬迁这的祖宗种的。

走去看见我爷爷站在中间那不说话,我奶奶正跟水牛吵架。

原因是我爷爷当村长,水牛不服。

我爷爷刚当上,做什么都是榜样,他这个村长不处理好,别人会说闲话的。

于是没办法只能听他叼自己。

想等他问候完自己爸妈,冷静再谈谈。

没想到这水牛骂就没停,我奶奶忍不住了。

就跟他骂起来。

哈哈,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村子里妇女吵架没有。

太有意思了。

农村三大观赏娱乐:杀猪,赌博,跟看泼妇骂街。

“我去操你妈!”水牛骂

“妈?你有妈?”我奶奶嗓门大的,开口就直戳人家痛处。

“你个单身汉连老婆都没有。”

我奶奶唱歌一样,指着他骂。

“我没老婆,我晚上爬到你床上。”

水牛道。

他刚说完这句。

一个身影冲进人群,一拳飞在水牛脸上。

直接把一百六十多斤的水牛打在地上。

水牛还没看清什么情况,直接被打的两眼一抹黑。

那揍他的人。

就是我爸。

他站在那,嘴巴也没停。

在问候晕在地上的水牛父母。

村里的人看在眼里。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把个健壮高大的成年人一拳打倒在地。

从这时候开始,他在村里开始有名声了。

“那个水牛后面怎么样了?”

抽烟听着的我问。

“啊?我不知,哪里记得那人。”

我妈回答。

“死了。”

我爸一个人找椅子坐在太阳下看向远处,他不知道思考什么回答道。

“很早死了,十几年前了。”

我才注意老头子坐在远处。

他看向刺眼的风景,我妈对他过去光辉的吹嘘,他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

只是这时候他说一句。

他平淡,被磨砺了棱角。

“早死了。”

他毫无感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