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姚师侄也如此说?”禹沧海颇有些不可置信。
姚晴一脸平静的科普:“我在八荒志异录上看过一篇《妖魔志》,综上所述妖族出生不同,妖一般认为是天地之精灵幻化,远的不说,天界便有许多果子精,狐狸精,花精和鸡精等成仙的。多的不说我们耳闻能详的十二真仙之一不就有个黄龙成仙的,还有鳌鱼乌云仙,那可是太极阵首位阵主呢。”
“这....”禹沧海脸色忽然就变得阴沉起来,但一时又找不到反驳之词,他心里又极度不想承认这些不争的事实,总之现在看去整个人颇有些扭曲。
姚晴才没理会他,自顾自继续说道:“而魔呢,魔则是污秽之气孕育而生,所以这两者怎能相提并论?至于魔族中有没有好魔我不知道,反正没遇到过,宗主此番不是要去剿魔么,可以就此实践一下!”
“.....”禹沧海面红耳赤:“好一张巧嘴,我不排除你所说有理,但...”
“那就是认可咯,所以啊,没必要,咱们专心对付魔族就是了,别的东西就不要去想了,免得惹祸上身。”
“你你....”禹沧海连说几个你字,始终说不出下文,最后只好甩了甩手就此作罢。禹景曦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他这个父亲专制的很,一副皇帝模样,啥都得听他老人家的,不容许别人反驳。
这还是十六年来第一次看到有人把爹爹气的说不出话。他默默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少拍马屁,还是去看看你爹。”
“行,那我先失陪了各位。”禹景曦望向旁边一个小徒弟,“小桂子,帮我招呼我大姐他们,好好招呼着。”
“知道啦少爷,你放心去吧。”
禹景曦:这话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头?
小桂子带着众人下去用膳,暮司晨则说自己要先回房,因为实在放心不下唐婉。姚晴闻言,立马夸赞他是个好人,他垂头一笑:“只想问心无愧罢了。”
“这位公子刚才说婉婉,莫非是我们的二小姐?”
暮司晨点头:“正是,赛长老不必担心,婉婉已经好了许多,现在在房中,听禹夫人说只要三日就会醒来。”
“那好,我饭也不打算吃了,先去看看二小姐。”说罢,他又望向姚晴二人:“堡主,姑爷,那我先去看二小姐。”
当事人还没发话,暮司晨就已经开口:“姑...姑爷?”
赛金解释:“温长老...”
姚晴立即打断他:“咳,好了不用多说了,快去吧。”
等他们一走,瑶姬也称自己不舒服,离开了正厅。屋子里除了几个伺候的侍女以外便没有别人了。
温无邪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你可把禹宗主气的不轻。”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这个宗主太先入为主了。”
温无邪:“果然难得,既然现下他肯出头为唐家堡处理事务,那么我们也可以回山门复命了。”
“回山门复命,不去蓬莱了么?”
“你跟我来。”
“去哪?”
温无邪起身往外走,一边说道:“昨日我便发现一处好地方,我带你去看看。”
“没想到师叔你也会陶冶情操。”
他笑笑没有说话,二人往那片桃林而去。
流水溪畔,飘落的桃花,逐水而流,碧浅深红,姚晴一路走,一路拂去这些花瓣,鼻间萦绕着花香,让人心旷神怡,真想一醉桃源。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姚晴忽然停了下来,温无邪温柔含笑,侧目看她,“你问。”
“你一直都把姚小黑带在身边么?”
“嗯。”
“我也是觉得奇怪,明明是我先遇到它的嘛,可是它就喜欢待在你那。”
温无邪出声安慰:“不必觉得奇怪,我想可能与你五行属性有关,姚小黑生来便是乌蛟,因而天性喜阴喜静喜水,而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属火嘛,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您,一直帮我照看姚小黑。”她脱下鞋袜席地而坐。温无邪随之蹲了下来,拨弄溪水,“昨日我发现此地清幽适合修炼,姚小黑最近有些变化,我猜测他要化形了。”
“要化形了,是要化成人形么?”
“所以我打算找些草药助它成事了。”
姚晴拍拍胸脯:“这种事情当然我来做,怎么敢劳烦师叔你。不如我们来猜一猜,姚小黑化形后会是男的还是女的。”
温无邪思索了一下,“应该是女身。”
“我看不见得,你是不知道才和它相处的时候多皮,吃的又多,我觉得应该是男身。”
“那便是男身。”
“...这样好了,我们下注,要是真的是男身呢你就给我一百万灵石,要是是女身我就给你一百万灵石。”
“可。”
师叔太好说话了吧,姚晴甩了甩脚上的水,然后往后一躺,“对了师叔,那个女婴你打算如何处理?”
他也同样席地而坐,不过这坐下来就比姚晴要规矩多了,仍然把背挺的笔直笔直的。他施着法术在水里找着什么,淡淡道:“本是打算留在御灵宗,可今日看老宗主表现,我认为此地并不适合她。”
姚晴点头认可:“没错,这老宗主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那反正我们都要回山门了,那不如带回奕剑仙都好咯。”
温无邪:“我便是如此想。”他脱下衣袍搭在姚晴脚上,“听闻女子的脚不能让男子看到。”
“我们修仙者嘛,不存在的,倒是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不是要去蓬莱么?”如果不去蓬莱岂非又看不到儿子了,这么久不见,还别说,真有点想他了。
温无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我知你担心钱钱,不过不必担心,他很好,若你想他,等回去之后我便教你玄光之术,到时就能与他相见。”
她可怜兮兮的:“现在不能让我看看么。”
“修炼不可…”
“不可操之过急,我知道啦。”
“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反正明日就回去了,御剑赶路最多也就几日。”
“咦,御灵宗离我们那这么近的么?”
“是。”
忽然,天上闪过一道红光,紧接着便听到一阵金铃声彻响。
“什么情况?”
“过去看看。”
走下青石台阶便看到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和正厅遥遥相对。
那个穿着黄锦袍,戴着金玉冠的宗主此刻正奄奄一息靠在石柱子上,左手边的石柱已经断裂碎成粉末,地上余下一滩血迹。
“宗主!”佘郎君先先赶到,他大呼一声就冲了过去,“宗主谁伤的你?”
禹沧海咬牙道:“妖族....妖族....”
妖族?
这个时候哪里来的妖族,还是说这些妖族真的在暗中监视。
“夫君,怎会这样,佘长老王长老你们快些救救宗主!”
“夫人莫慌,让我来看看。”王长灯蹲坐旁边,搭把手在禹沧海脉搏上,然后又检查了一遍伤口,“这似是被利爪所伤,这妖怪的修为不低啊。”
其余弟子:“好端端的怎么有妖闯进来都不知道,莫非是阵法失效了?”
“让我来看看吧。”暮司晨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虽也没完全恢复,但在医术方面还算精湛,经他探查后决定先输送真元为禹沧海疗伤。
温无邪:“你的身子不济,还是我来吧。”
“温兄,好,那我也不便逞强。”他起身让开一步,温无邪便坐在了他刚才的位子上。暮司晨从旁道:“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都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