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离世(2)(1 / 1)

天气已经很冷,距离水月离世也已过了半月。

这半月大家各自恢复生息,也按照前辈之前所说,对外宣称失踪,现在各地都在流传,说大概是水月知道自己无法保护血舍利。

所以随便找了个人当掌教,实际上她的失踪便是带着血舍利逃了。

如此便也不会有人再找妙音宫麻烦,最起码很长一段时间内它会恢复之前那样的平静。

昆吾子得知水月失踪后便立即赶过来,姚晴颇有些尴尬,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毕竟昆吾子本来就不喜欢她,心想保不准是要挨一顿批了,然而....掌门什么也没说,只是问了她一些关于水月离世前的事。

想着这二人到底也算相爱过,而且感觉的到水月虽恨他,可在心里却又信任他,否则也不会说就算把妙音宫搬到奕剑仙都也无所谓了。

于是她便将水月给的香囊拿了出来,道出实情。以往一板一眼的昆吾子看着这香囊陷入良久的沉默,表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但现在也并非是伤春悲秋的时候,魔族整军待战,自不能沉溺于伤心往事。

他将香囊妥帖收藏,表情颇有些不自在,姚晴拍了拍他的肩膀,“掌门请节哀。”

“节哀...倒是你,怎么就成妙音宫的弟子?我可告诉你,你这叫背叛师门,可是要受三刀六洞的!”

“您老是打击受大发了吧,来的时候还骂我呢。怎么这会子反倒数落起我来了。”

“放肆,什么打击受大发了,那之前是给你留面子。总之别和我嬉皮笑脸的,你这一趟回去之后是免不了得按门规处置的。”

门规?

之前确实背了很多条门规条例,但这关于背叛师门什么的...怎么说的来着?再说她这也不算背叛啊,明明就是帮掌门的老情人照看...

大抵昆吾子也知在这事儿上姚晴有些被动,甚至有些亏欠她,于是乎:“等大雁岭结束再说吧。”

“该不会真的要三刀六洞吧?”

昆吾子冷哼:“那就得看你表现了。”他抖了抖袖子,推开窗户,“我这就得启程了,你和无邪处理完此地的事之后也尽快来大雁岭汇合,现在各大门派也几乎到的差不多了,再等蓬莱岛主南宫离耀到达就能彻底向魔族开战了。”

“那我是以什么身份出席啊?”

“现在水月托孤与你那自然是以妙音宫掌教的身份出席,我得先赶回去协助禹沧海主理大局,免得又要乱套了。”

“是,弟子遵命,掌门慢走!”姚晴深深鞠了一躬,昆吾子最是见不得她这假正经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挥一挥衣袖便要驾云而去。

不过在走之前又绕了个弯去看自己那宝贝徒弟,顺道才和温无邪寒暄了两句。

妙音宫现在出这么大事,别的弟子以及新晋弟子都认为水月确实是失踪了,在这帮新人中也只有姚芷云才知晓其中因果。

她看着这段日子姚晴因为全宫上下操劳而憔悴许多,所以专程熬了雪蛤炖鸡汤过来给她补补。

“芷云啊,来了很久了?”

姚芷云端着托盘往屋里走,一边盛汤一边说:“没来多久,方才见弈剑仙都的掌门与你说话,即便是你妹妹也不好轻易打扰,所以我在外面等着,看他走了才过来的。”

姚晴凑了过去,“真香,炖的什么?”

“冬天最宜进补,雪蛤炖鸡,你啊最近太操劳了,我看着你越发憔悴了,所以....”

“嗯,闻着不错,我尝尝...”她端着碗小小嘬了一口,味道甜甜的,汤汁又很浓郁,说不出的感觉,喝着倒是不错。不得不说姚芷云这个手艺不做厨子可惜了。

姚芷云见她喜欢喝,到底也算觉得欣慰,顺势坐了下来,“那姐姐你打算怎么做?拖的了一时却拖不了一世,姐姐应该早做打算才是。”

“就是说啊,这一点确实很为难,算了,掌门说的对,无论如何都得先和大部.队汇合,如此才能护住这个血舍利。”

过了一会儿,姚芷云才迟疑着问:“我能去吗?”

“按理说你是不能去的。”

她默默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没资格。”

姚晴笑着托起她的下巴,“哎呀,别灰心嘛,好歹说我是你姐姐对不,既然你想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到了那边多少会有些危险,总之你要乖乖的自己不能乱跑,那我就考虑考虑。”

“姐姐!”

“好了好了,别一副感恩戴德的看着我,既然要去就回去收拾收拾吧,三天内你要是能突破通明决第一重,就可以去。”

条件已经放宽到这种地步,姚芷云再次道了谢,才高高兴兴的离去。姚晴托着下巴看着这碗汤,好东西得和大家分享,给师叔留着。

钱钱等人守在竹楼外的小院,这里是暂且安置于渊的住所。仰仗白夕若耗费功力为他疗伤,如今他体内仍然还有十余根细针。

之前说是有四十九根,现在看看怕不止。小黑递了张帕子给她,“姐姐擦擦汗水。”

白夕若淡淡一扫:“最后大概还有十根,但总的说我没办法逼出来,可能需要修为更高的人才行。”

小黑:“爹,找我爹,我爹可以。”

钱钱也附同此话,“这么说那就非师叔莫属了。”

劳烦温无邪这件事,自然就落到两个小家伙身上。二人结伴出了门,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小黑沉着脸苦思:“不过他现在在哪呢,一大早就没看到。”

“我知道。”

“你知道?”

“对,我知道。”钱钱故作神秘,打听了一下现任掌教在何处,弟子们如实汇报,于是就寻着找了过去。

直至看到亭中二人并肩坐在一起时,小黑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钱钱说找到娘亲就能找到爹爹了,原来竟是这样的道理。

“怎么样好喝吗。”

温无邪摇摇头:“似乎不是你的手艺。”

“啧这都喝的出来,确实不是我的手艺,不过味道也不错不是,给你补补身体,看你最近都憔悴了。”说着就上手去摸人家的脸蛋,光明正大的揩油。

真不知道师叔这皮肤是怎么做的,如此光滑细腻,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他鼓着腮帮子,无可奈何:“你这样我怎么喝,就不能安分些?”

姚晴赶紧甩甩脑袋:“不要,差点都见不到你...让我怎么安分。”

“你福大命大,而且我看你也没有受伤,当真是体质好。”

“谁说的,我受伤了啊,这里,好痛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看她忽然喊疼,温无邪也是如临大敌,凑过去一看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骗了,伸出去的手愣在半空此时收也不是如何都不是。

姚晴依旧叫着疼,温无邪干脆把手一转,在她额头上重重一弹,“还痛吗?”

“哎,真是不解风情!”

“咳咳,收敛些收敛些,我还未成年呢。”

这声音....

二人连忙回头看去,正是钱钱和小黑一前一后的走上台阶来。钱钱自然的坐到了师叔身旁,端起还没喝完的汤大口喝了起来,然后还长长叹了口气:“哎,真是有了后爹不要儿子了,以前啊娘亲有好的都给我喝,给我留着,现在呢只顾着师叔,好吃醋哦。”

“吃醋?钱钱喜欢吃醋?”

“.....看来师叔还没有吃过醋,娘亲你得加油。”

姚晴抬手便是一记,“你师叔是个恋爱经验为零的大好青年,自然不懂吃醋的感觉。”

小黑闻言,抢答道:“我知道我知道,爹爹,你回想一下就是你看到暮叔叔要和娘成亲时那种滋味,那就是吃醋。”

这孩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师叔他老人家沉着一张脸,谁欠他百八十万似的。

姚晴只好赔着笑:“过去的事都是过去的事啦,哎呀,你们俩小孩好端端过来做什么?”

姚钱树:“唔,光顾着贫嘴,倒是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啦。于师弟体内还有细针没有逼出,可是白姐姐不敢轻易动手,因为那些针在体内游走....恐有生命危险。”

“我去看看。”

姚晴赶紧举手:“我也去,我也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瓜皮把于师弟害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