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原来你是魔族中人!”
春无眠笑笑不语,是什么人重要吗?
并不重要。
柳无香从席上走了下来,火云阁的几个弟子也紧跟在她身后。当场便乱成一锅粥,一些人剑拔到一半则呆若木鸡,也不知现时该如何是好。
姚晴和修染等人侧目看去,如今他们力量不济,各大掌门又被困于扈牛处抽身不得,如若一旦抽身自损灵力不说,扈牛会四处攻击,恐怕岛上的人更是无一幸免。
春无眠轻轻巧巧拿起这把刀,“这黄泉刀确实不错,我看用着甚好。”
柳无香:“如今你得了这黄泉刀便如虎添翼,难怪尊主要大费周章的让你来到这蓬莱岛。”
“得到吗?尚未可见…”
说话间,突的一个身影翻飞,迅速夺过他手里的刀,而后轻巧一踮落到了姚晴跟前。
他将刀别在身后,一上台就将姚晴拉到近前检查,见她没受什么太重的伤,登时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你没事。”
钱钱也是吓坏了,一把扑进娘亲怀里,“娘亲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刚才真的真的吓死我了,要不是白姐姐他们说怕给你添乱我...”
姚晴:“还好你们没来,那种情况若是有旁人横加干预会更麻烦。”她摸了摸儿子的狗头以示安慰。
回头看去,小黑身上伤痕累累的躺在地板上,修染和白夕若正在为她检查伤口。
其他的都是些小伤,可腰肢那里尤其伤的严重,害怕暴露身份的龙吉也念着之前小黑的救命之恩为她疗伤。
龙吉吐槽:“深可见骨,实在太严重了,这个扈牛当真没有人性!”
“都说是凶兽了当然没有人性了。”禹景曦叹了口气,不得不佩服这丫头当真是条汉子,都痛成这样了居然坑都不吭一声。
“其实没什么事,不要紧的,回去歇歇就好了,还是先解决当下的情况好了。”
姚晴回头看了一眼,自有师叔他们处理,倒也无妨,她现在关心的就是小黑这伤,得赶紧处理才行,回头感染了就麻烦了。
白夕若:“现在岛上情况不利,火云阁的人并非善类,出手狠辣实在令人不耻。”
修染:“这样好了,我们先带小黑下去疗伤,你们先处理当下的状况。”
他们刚下了决定,那端就听到昆吾子等人与火云阁的人吵了起来。
而作为东道主的蓬莱仙主却始终没有露面,发生这种事都没有出面,而只是让田亮做主,似乎有些不对劲。
现今已然分成两派,那帮新来的弟子乃是海外不知名的一个门派,亦正亦邪,现下看来似乎也归顺了火云阁,而火云阁很明显是魔族那一边的。
姚晴忽然想起之前遇到空青的时候,他便是想用裂天剑作为礼物送给徒弟,而今这人能驱使凶兽又想得到黄泉刀,莫非...
“温无邪,别来无恙。”
“客套话就免了,我们并非相熟。”
春无眠笑声未绝,“你说的对,我们不熟,但你以为你们今日还有活路么?这把黄泉刀我要定了!”他手一招,吹响了号角,扈牛昂首嘶叫,浑然一震,五派掌门被震得飞到半空。
姚晴赶紧上前查探各人的伤势,昆吾子捂着胸口,闷的吐出一口血。
“掌门师兄...”
“我没事...无邪!”他双目圆睁,那个邪字还未落便看到扈牛猛地朝温无邪的方向冲了过去。
温无邪腾空而起,怎料那扈牛紧追不放。
他知道这东西锁定了目标就很难甩掉,因此放弃逃跑,干脆与它近身肉搏,几番交战下来温无邪身上已染满了献血,甚是凄惨。
春无眠看好戏似的坐在一旁,“只是一把刀而已你拿去又有何用,我看你也是人才,尊主向来爱惜人才,只要你肯归顺与我,这把刀我拱手相让又有何妨?”
温无邪神情冷淡,此物关系到能否开启神域之门,他岂会看着此物落入他人之手。昆吾子等人也是心中大急,可此时贸然出手反而适得其反。
姚晴瞧见此状,心中大急,提起碧落便飞扑过去,朝扈牛刺了好几下,然它皮肉又厚又深,险些拔不回来剑,可看到师叔如此,她盛怒之下喝道:“小杂皮,看老子不抽死你!”
温无邪轻声道:“小六儿,破绽在春无眠。”
“没错!”姚晴顿时反应过来,抽出碧落的一瞬间在扈牛额头上划出一道血痕,扈牛吃痛,闷哼一声,扑着往温无邪身上撞。而姚晴则顺势踩着它的脑袋一剑刺向了春无眠。
“有意思。”春无眠后退两步,他面上虽神情自若,可却被温无邪看出破绽,但凡此人专心操纵扈牛时必定分.身不暇,而此时正是他最薄弱的时候。
姚晴接连朝他刺了几剑,全都被春无眠轻松应下,而后昆吾子几人见此似也看出什么,忙帮着一道对付春无眠,如此下来他颇有些招架不住,最后被越姜一掌击退。
春无眠摔到台子外面,蓬莱弟子则持剑相对,将他围在中间,看他面色惨白便知伤势定然不轻。
柳无香等人则立即跳了过来,袖中释出大片飞蛾,众人急忙闪躲,而柳无香则趁机带着春无眠迅速遁走,只留下几个火云阁弟子拼死抵抗。
收拾几个杂鱼全然不成问题,只是那扈牛残暴无比,必须得尽快除去,否则将来出岛必然酿成大祸!
“这鬼东西不怕火不怕水的,怎么是好?”
“九天玄火试一试!”
“九天玄火?”
龙吉无语,随后道:“你不是神女吗,你一定会的,快点试试你的天火,快!”
“玄火..….”姚晴来不及细想,便见扈牛一爪抓破师叔的胸膛,他闷哼一声,抬起手中的刀朝它的脑袋砍去。
“师叔小心啊!”
“我没事...”温无邪退后两步,随便擦了擦身上的血,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黄泉刀。
扈牛又要攻过来,他一把揽过姚晴的腰肢将她带起,而另一只手握紧黄泉刀朝扈牛刺了过去,“快,小六儿用业火杀!”
“好...”她被吓懵了,就算身体疼痛也未觉分毫,可刚才挨着师叔那一瞬间,他身上滚烫的血液仿佛与自己的身体粘连...
她不敢耽误,捏住法决,凭空划出一道弧线,厉声道:“业火杀!”
碧落划出一瞬间,火光明亮,它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竟有了剧烈的反应。
熊熊燃烧的火焰如一张巨网将扈牛困住,生生不息的火焰没有半点温度,只是一口一口无情的将扈牛吞噬掉。
龙吉在一旁惊喜喊道:“果然,玄火果然就是不一样,连扈牛都能烧死!”
姚晴瘫坐在地上,她也不知刚才是怎么就发出这么大威势的,只是感觉自己心跳仍然强烈,耳朵脑子都是嗡嗡作响,这次她是真的筋疲力竭了。
师叔....师叔...
她赶紧看向旁边的人,见他胸口映出大片血渍,却仍笑着望她,那心里便酸酸楚楚的。温无邪握住刀柄,“你赢了。”
姚晴一边飞快的抹眼泪,一边把刀放在碧倾袋中,吸了吸鼻子:“早知道这破烂货能烧死干嘛费那么大周折,还害的你受伤...”
温无邪怕她心里有负担,连忙抓着她的手,急道:“算不得什么,我愿意的...别说受伤,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是愿意的。”
“....”咳咳,昆吾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大多是因为刚才被扈牛吸入太多灵力,总之现在便是不够用,后来又一起制服春无眠,只觉疲乏。
再看看这俩小孩,他轻微咳嗽了声:“现在不是那个什么的时候,年轻人....我也是过来人...”
姚晴笑了笑:“看来掌门也是有故事的人,那会子你和水月前辈也没少浪漫啊。”
“怎么说起这些,好了,言归正传,如今你拿到了这黄泉刀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
说到这,晕过去的田亮也已经清醒过来,看到地面被砸了个大洞,满地狼藉的,吸入鼻中还有些呛人的烟尘,他挥了挥手,见大家都是一副刚刚战斗过的模样,好半天才弄清楚发生什么。
“春无眠呢?”田亮摇摇晃晃起身,茫然的看着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