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她从高墙上跃了出去,手里就握着那张羊皮卷。瑶姬看她跳出来时,吃惊不已,定睛一看她手里居然真的握着地图...
这姚晴疯了不成!
彭越挑了挑眉,神情舒展开来,他愉快的笑了,“看来我输了。”随即摊了摊手:“姚姑娘果然是重情重义洒脱随性之人。”
姚晴神情自定:“别高兴的太早,想要地图我可以给你们,但我有两个条件。”
田亮畏缩瞳孔:“你想要的无非是让我放了这帮酒囊饭袋和这个妖族女人罢了。”
“没错,只要你们放了他们我会乖乖的把地图奉上。”
彭越:“你这么狡猾我怎么知道这地图是真是假?若是你拟一份假的来蒙骗,你们又出了岛,那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这么说也无可厚非,那好,先放一半的人离开蓬莱,留下一半的人。”
原本以为她得讨价还价,没想到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会否真的有诈?彭越皱了皱眉,回头看向瑶姬,随即先将她放了下来,“如此,我先将你朋友归还,至于别的等确认真假再说。”
“一言为定。”
田亮挥剑斩断了柱子上的铁链,姚晴便立即扑了上前将她扶起。瑶姬倔强的昂起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好不容易找到的地图你居然给他们?”
姚晴拉了拉她的手,发现她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只好将她背在背上,目光定定的说:“你既为我而来,我岂能让你涉险。”
瑶姬闻言,眼圈一红,却仍固执的说:“什么为你而来,我是听说你被打死了,来给你收尸的。”
姚晴笑道:“那差一点就是我给你收尸了。”
“少来,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要把地图给他们?”
“难道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何况岛上还困了这么多人,最起码得先把钱钱和小黑他们送出去。”
瑶姬叹了口气,却又无计可施,若是伽罗在的话必定能将这二人消灭,可惜....
退到南门附近姚晴才把瑶姬放了下来,开始给她检查伤势。田亮彭越二人已是急不可耐,“地图呢?”
“我说了会给就一定会给,但是你得先让我送几个人出去。”
彭越没了耐心:“如果我不呢?”
姚晴笑眯眯的:“那就一起死好咯。”
“哈哈哈,姚姑娘可真是好没诚意啊,我已经放了你的朋友表示诚意,如今你....”
姚晴:“行了行了,懒得和你废话!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给我玩什么聊斋,总之立马备船送几个人出岛,届时我就把地图给你们。我也相信你你们会信守承诺,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其实这个要求不过分,何况田师兄的身体状况也不容再拖,就算拿到地图也还得再去找入口,总的说来也是千难万难,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与她啰啰嗦嗦。
思索片刻他很快就答应了这个要求,不过只能放走五个人。
能得到这五个保命的机会,那些野鸡派的掌门也都闹腾起来,抢着要争夺这五个名额。
可名额只有五个,哪能尽善尽美。姚晴才是最终的决策人,首选当然得是钱钱和小黑,然后才是重伤者离去。
商议的结果就是谁也不肯要这三个名额,并打算留下来共同对付田亮二人。
如此倒也体会到了这正道的团结。
现在最麻烦的就是炸药的问题,所以姚晴还是决定假意派出另外三人出岛。
而这三人自是有危险性的。
霁月闻言,自荐道:“这是蓬莱惹出的祸端,既身为蓬莱弟子理该当仁不让。”
此时,煞也开口道:“我觉得我也可以去。”
“你?你全无灵力而且你...”
它身份到底特殊,各大掌门都有些不放心,便道:“你可得三思啊。”
姚晴也没理会外界声音,只问:“就算灰飞烟灭?”
煞苦笑道:“当初您给我半年时间,我已经安顿好妻子,她也能理解并且为我恕罪。我只希望现在哪怕用我的命换回所有人的命,死了也是值得的,至少将来不用下十八层地狱。”
“那最后一个....”
“我去吧。”苏衍也走了出来。
于是这五人被两个蓬莱弟子送出了东门,然后便坐船离开。姚晴握了握手里的地图,“再等半个时辰,确保他们已经离开东海范围内我便给你们。”
“得寸进尺!”彭越一鞭抽了过来,白夕若正站在姚晴身旁,想也不想便上前去挡,在鞭子快要落到她的后背时却忽然被一个扑过来的人影挡住,待定睛一看正是那个人首鼠面的怪物。
“你....”白夕若愣愣说不出话。
鼠妖笑着朝她挥了挥手,“明心昭如月,皆系在心间.....小夕若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下辈子再来遇你....”
它本就没了内丹,如今受了一鞭,自是被打的魂飞魄散,灵魂如烟尘一般飘飘渺渺随着风飘荡远处。白夕若仍未回神,伸手去抓了一把,触摸到的无非是湿冷的空气。
她眼眶一湿,喃喃道:“我…我想起来了....他…”
修染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而这时南门已经被攻破,不知觉间剑阵已将他们团团围困住。
昆吾子大喊:“大家别急,我们背靠着背,不要慌千万不要自乱阵脚!”
姚晴一咬牙:“撤了阵法,我立即将地图给你。”
彭越冷哼:“我已经对你一忍再忍,你若还不交出地图就休怪我无情!”
姚晴苦笑:“看来是没办法再拖了,罢了。”她拿出羊皮卷丢到了阵法外,彭越比田亮还要更激动些,一个疾步冲过去接住了羊皮卷。
二人就地查看起来,见上面所绘之地图是与空青所说无异,看样子这人确实没有骗人。
事不宜迟,田亮立即让纯一等人暂且将这帮人看管起来,而后亲自带着一队弟子前去地图中所画的地方。
眼看对方并无撤阵的意思,越姜也急了,破口大骂:“老不死的东西,怎么出尔反尔呢,有本事撤阵,老子和你单打独斗!”
贺掌门也急了:“你娘的!闯阵吧,废什么话!”
两拨人持剑相抗,都是拼了全力去厮杀。彭越见不受控制,立马道:“怎么你们都忘了岛上有炸药吗?”
“哈哈,好热闹啊,这么热闹的地方居然也不请我,你们这帮小辈该死该死!”
一道黑影袭来,全身像渡了层黑光,单脚立在盘龙柱上,白色的头发和胡须轻轻涌动着。他的小声不绝于耳,震的人胸口微微发疼。
田亮微一蹙眉,这老头是何人,怎么混进岛上的?他拱了拱手,“敢问阁下是?”
“我?我是你爷爷,请问各位看到我徒弟没有?”
这人一开口就好生不客气,哪里有心情与他好好说话。
看田亮垮下了脸,彭越便厉声道:“看你身上气息非常,必定不是正派人士,哪里来的妖魔敢在我蓬莱岛撒野?”
那黑袍老者摇了摇头:“老夫我懒得和你多说。”他从柱子上轻巧落地,迅速看了一眼被困在阵法中的一群人,那神情古怪的很,又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温无邪多看了他一眼,姚晴便低声问:“师叔你认识他吗?”
“之前在修罗族便是这位老前辈助我逃脱的,若我没猜错....他便是黑风老祖。”
“黑风老祖?”众人闻言也是惊了,这人性情古怪修为高深莫测,但也不算是魔族中人,亦正亦邪的,如今来这里...看来还真是在劫难逃了。
黑风老祖看了一会,两道白眉皱起:“怎么没看到我的好徒儿呢,对了,谁是姚晴小女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