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胡亥上台,而是扶苏上台,秦朝或许能多延续几代。”
张之岚的话,张之岚自己都不太相信。
秦朝的问题,不是换谁上的问题,是体制的问题。
秦朝就是个战争机器,就是个大军营,就是古代版的德三,有新目标,不说越打越强,像蒙元一样延续个近百年不成问题,没有新的目标,迅速灭亡是肯定的。
秦朝错就错在出现的太早了,要是出现在大航海时代,什么海上马车夫,什么日不落帝国,全都是土鸡瓦狗。
什么?
继位的是胡亥,不是扶苏。
嬴政心中惊愕。
他从未想过让一无是处,只知道玩的胡亥上台。
胡亥在他的设想里,是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贵公子。
顶多也就给扶苏跑跑腿,处理一些不痛不痒的事。
难道是自己突然去世,被人钻了空子。
嬴政脑海里闪过中车府令赵高和丞相李斯的身影。
这两人联手,在他不在情况下,把天翻过来,不是没可能。
张之岚见对方听得入神,来了谈兴。
详细把嬴政死时到秦朝灭亡的事讲了一遍。
得知李斯、赵高,擅改旨意,赐死扶苏。扶苏窝囊自杀。
胡亥登基后,逼死蒙恬蒙毅,杀右丞相冯去疾,将军冯劫,十二个儿子被杀,十个女儿被石磙活活碾死。
……
最后大秦烟消云散。
嬴政差点没气死。
他设想过大秦的各种亡法,亡的这么荒诞,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没用,那朕……就让大秦一世永昌。”
他在心里冷声道。
再看张之岚的眼神比之前热切了几分,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拿下这位高人。
张之岚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原形毕露:“闲来无事,去贫道的字画典籍室坐坐。”
说完起身,去了字画典籍室。
嬴政平复了一下情绪,迈步跟了上去。
张之岚打开门,满屋子的字画映入眼帘。
一屋子的国宝,无人欣赏,难道自己会像梵高那些人一样,死后才能封神。
后面跟着进来的嬴政只是怔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纸很新奇,画也很好,但不是他想要的。
居然没被我超凡入圣的画作镇住。
张之岚想了想,取来笔墨纸砚,沉吟起来。
这位是演皇帝的,还演的那么像。
一定喜欢皇帝的象征,龙。
手中的笔慢慢移动,勾勒出略显优美的线条,再闭上眼睛想象,又专注地描绘着笔下的龙,有些地方和想象不太重合,张之岚皱皱眉,思考着如何下笔……最终,如花妙笔勾勒下,除了眼睛,全都画了出来。
“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
张之岚把许慎的《说文解字》里对“龙"的解释背了出来。
高人的形象拉的满满的。
嬴政凝视着画,陷入了沉思。
这是龙吗?
怎么跟自己认知的不太一样。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只龙比自己认知的龙,更加威严,更加霸气,更加真实。
“道长怎么不点睛?”
嬴政疑惑道。
“不能点,点了会飞走的。”
张之岚神色严肃的说道。
他这句话是致敬梁代画家张僧繇。
张僧繇于金陵安乐寺画四龙于壁,不点睛。每云:“点之即飞去。”人以为妄诞,固请点之。须臾,雷电破壁,二龙乘云腾去上天,二龙未点眼者皆在。
飞走?
嬴政盯着画中栩栩如生的龙,难道这位仙人的手段高到了这个地步。
张之岚过了好一阵,拿起笔给龙点上了第一只眼睛。
嬴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龙眼。
除了有神,没什么特别的。
张之岚点上第二只眼睛后。
依旧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贫道有点渴了,去喝点水。”
张之岚背着手慢悠悠的说完走了出去。
嬴政目光刚转向别处看了一阵,感觉不对,猛地转过来。
画中的龙,眼睛好像眨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后腿一步。
画面的上的龙似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了。
好像在动。
轰隆隆……
雷鸣声在头顶炸响。
嬴政猛然抬起头,一看,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雷电,乌云。
“吟”
一声龙吟在耳畔爆炸。
嬴政一惊,低头,死死的看着画。
下一刻,看到了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巨大的龙头从画里缓缓探出来,喷出的热气,有神摄人的眼睛,真实无比。
原来仙人真的可以画龙点睛。
这头龙不会吃人吧?
嬴政握紧拳头,心里不是一般的紧张。
“吟”
又一声龙吟。
龙飞出画,一半身子在雷电乌云之中穿梭,一半绕着嬴政盘旋。
嬴政见这头龙没有伤害他,镇定下来。
龙首突然来到嬴政的面前。
四目相对。
嬴政有一种自己在看自己的错觉。
龙忽然缩小,没入了嬴政身体之中。
一时间,嬴政感觉自己似乎无数毛孔都炸开了。
一声酷似龙吟一样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接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从鼻孔里喷出,由于太过浓郁,化作两道一尺多长的金丝,一直垂到胸前。同时,全身上下数十百亿的细胞在欢呼,拼命的吸收龙气,身体玄关仿佛被打开了一样,一股飘飘然,好似成仙的感觉出现。
身体内的疾病一扫而空。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
“刚刚我好像听到龙吟和雷鸣声了,是你的手机铃声?”
张之岚端着水杯优哉游哉的从外面走进来。
水刚才喝完了,他又烧了一壶,耽搁了点时间。
“是我的手机铃声。”
嬴政牢记来之前吕素的提醒。
仙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张之岚见一片空白的画,似笑非笑道:“贫道的画呢?”
“等不及道长点睛,变成龙,飞走了。”
嬴政一本正经的说道。
张之岚看了眼嬴政的大袖子,居然偷画。
看来对自己的画很喜爱。
“飞走了,就飞走了吧”
嬴政对外面说:“吕姑娘,烦劳你把我给道长的礼物拿进来。”
吕素提着一个布袋进来,动作轻微的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道长务必收下。”
嬴政言辞恳切。
原来还有礼物,张之岚心中的一点点不快消失不见。
“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张之岚微笑道。
这么大一个家伙,肯定值不少钱。
“我就不打扰道长了”
嬴政下意识拱手。
糟了。
怎么忘了。
这家伙拍戏拍多了吧,文绉绉得,张之岚也拱拱手:“贫道送送你”
“留步”
嬴政说完,出了房门。
吕素盈盈看了张之岚一眼,也告辞了。
张之岚打开布袋,一个玉玺映入眼帘。
翻开一看,上面的字,居然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搞得跟真的一样,不过玉倒是好玉。”
张之岚重新系上袋子。
过了一阵。
不好,画还没晾干呢。
张之岚急匆匆追到外面,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